各怀鬼胎时,殿外一阵喧闹,急促的脚步声踏着雨传来。

    雷焱身边跟着黑亮被毛的健壮黑豹出现在梅加正殿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殿内安静了一瞬,一些达官显贵交头接耳:这不是陛下的黑豹萨卡吗?

    那头血统纯正、谁都不让靠近的野兽?

    这人是谁?

    纤薄的裸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香绒没过了脚背,雷焱四处找了一下,锁定目标,展露笑容朝大神小跑过去。

    他进来的时候国主就坐直了,眼睛粘在他身上根本移不开:这这位是?

    雷焱跑到白隐的软榻上坐下,倚着垫子,黑豹就卧在他脚边。白隐起身道:这是在下的随从,被我宠坏了不懂礼数,还请国主恕罪。

    国主眼神色眯眯的太过露骨,说什么随从,哪有这么美的随从,神宇国的人都是这么虚伪做作要是我的,他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他

    雷焱看到国主旁边的司楠,朝她举了举杯子,国主年纪大了,看不清楚,以为他是朝自己举杯,顿时心花怒放:白老板,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我把纳普所有的货源都给你,你、你将你这位随从割爱与我,可好?

    座下众人哗然,垄断纳普某个货源,无论是什么,都是金山银山搬回了家,若是这位白老板有心眼,挑了宝石、茶叶,那几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白隐放下酒杯,像逗猫一样搔了搔雷焱的下巴:抱歉,就算国主给了金山银山,这人我也不换,我舍不得。他将雷焱的手放在自己膝头,捏着细长的手指玩,我要是换了,这猫爪子得挠我个满脸花

    第144章 番外十一·舞孃

    步秋珣不胜酒力,喝得有点晕乎乎的,靠着后面的软榻打起了盹。

    黑豹萨卡仿佛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没有兴趣,大脑袋放在交叠的前爪上闭目养神。

    雷焱倒是看异域风情的歌舞看得津津有味,白隐问道:你从哪里拐来的黑豹?

    雷焱不乐意了:什么叫拐来的,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嗯,摸起来手感很好

    黑豹抬起头来,他能隐隐感觉到白隐特意敛起了灵力,本能让他敬畏这个男人,丝毫不敢造次。

    白隐对黑豹说道:既然你想做妖,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成功了我便给你五百年的灵力。

    黑豹起身道:您请讲。

    软榻间离得远,没人听见黑豹开口说了话,只见他突然朝正殿中央的舞孃走去,舞孃不敢停下来,但是健硕的黑豹气势逼人地一步一步往王座方向走去,让她们紧张起来。

    这只黑豹曾咬伤过国主的宠妃,但国主却没有杀掉他,甚至连打都没打,只是命人都不要靠近他。

    国主爱美人也爱野兽,美人知道争宠,野兽却由着性子,越是猛兽越是孤傲。

    备受宠爱的黑豹丝毫不领情,国主至高无上的地位对他来说不如一只野兔或一只山鸡,他自己就是王。

    美人如流水,黑豹却难得。

    黑豹擦着舞孃飞舞的薄纱裙摆走到王座下方,顺势一趴,旁若无人悠闲随意地卧在梅加正殿中央。

    他越是以王者之风疏离,国主就越想征服他,这是上位者骨子里的征服欲。

    看见了雷焱,三千佳丽,包括身边的宠妃阿辛都失了颜色,国主轻轻推开倚在自己身上的司楠,站起身来。

    司楠用他威慑着白隐,哪能轻易让他走开,娇声唤道:国主您去哪儿?

    黑豹安静地看着他,白隐让他诱国主离开司楠的控制,眼看他国主上钩了,又被那女人拉住:国主若是喜欢,阿辛能让他臣服于您

    国主笑着指着黑豹道:你有这个能耐?萨卡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阿辛道:能有我做不到的事?

    国主:莫用这等小事去烦扰神女!

    阿辛笑道:国主的事没有小事,即使是神女,也愿意为国主效劳。

    白隐都听得清清楚楚,身边的雷焱穿着如此笔挺板直的华服,依旧是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半躺在软榻上,端着果盘边吃边看得入迷。

    阿焱,你喜欢这异域风情的歌舞吗?大神问道,抬起他踩在软榻上的脚跟,放在自己腿上,脚趾微凉,他便用手焐着。

    还行吧,舞姿优美,很多动作有武学的影子,唔,衣着华丽雷焱咬着果子,含糊答道,把另一只赛雪的白净脚丫也塞进他手里。

    白隐意有所指道:衣服确实不错。

    雷焱轻轻踢了他一下,大神目不斜视,直接传音到他脑海里:回沉香宫你穿给我看。

    一颗樱桃差点卡在喉咙里,雷焱换了个姿势,不打算再理他。

    他们这般亲密,若是在神宇皇宫,定要被言官扣个大不敬的帽子,但在纳普,却没人说什么,每个大商人都半倚着垫子,色眯眯地盯着这群舞孃。

    阿辛拍拍手,舞孃便分散开来,身姿翩翩分别往贵客那边走去,或坐在地上献上瓜果菜品,或端着雕金的高脚酒杯送到嘴边。

    有个舞孃手足无措地站在他们软榻旁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俩人的关系,她一时间愣是不知道该退下去还是该坐下去

    雷焱吃惊地瞧着这群刚才还道貌岸然人五人六的大商人,突然一个个变得如饿虎扑食,将这群衣着清凉的舞孃扑倒在软榻上,撕扯起衣服来。

    正殿内乐声还在响着,十数具白花花的肉体在白金色的纱帘后面交缠耸动。

    这也行?雷焱眼睛都不知该看哪里,坐直身子,脸都发烫起来,拽了拽白隐的袖子,咱、咱们走吧

    这是纳普国主笼络人心的把戏,凡是受邀来晚宴的大商人,都是冲着这个环节来的。

    酒色财气哪有分家的?人性本就是贪图享乐,拿捏到了这点,就拿捏了人心。酒喝得到位,温柔乡中谈买卖,是最容易的。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要的就是这样的放纵。

    白隐道:司楠怎么办?

    雷焱看了眼后面软榻上睡得正香的步秋珣:反正他睡着了,动手吧。

    梅加正殿内淫叫声此起彼伏,那个不知所措的舞孃害怕国主降罪,干脆跑到步秋珣软榻旁,解起了他的裤子。

    酣睡中的傻小子一下子惊醒,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怎么回事?你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步秋珣推开舞孃,哭着说道:焱哥,这什么情况啊?

    黑豹窜上王座,国主摸了摸他的脑袋对司楠说:嘿,还是你行,萨卡主动亲近我了!

    他见白隐还是气定神闲地端着酒杯,丝毫不被正殿内的淫乱场面影响,问道:三位贵客不喜欢孤的安排吗?若是不喜欢,孤还有很多美女可供三位挑选。

    黑豹一眼便看到了国主身后的黑影化成的利刃,司楠盯着他,眼神充满警告。

    黑豹猛然发难,肚皮贴地,从国主手下钻过去,照着司楠便扑,大爪子还没按上司楠的身体,一股强劲的气流便将他狠狠推出去。

    黑豹摔在王座的阶梯下,众人吓了一跳,有年纪大的、胆子小的吓得直接萎了,从舞孃身上跌了下来。

    国主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司楠赶紧在他脚边跪下,委委屈屈地说:陛下恕罪,这黑豹突然扑来,为了保护我,神女之力才才伤了萨卡,我知道萨卡在国主心中的地位,阿辛愿意领罚。

    萨卡有伤人的前科,国主脸色变得很不好,先是说道:诸位贵客继续继续!不要被这畜生扫了兴。

    随后就要往下走,司楠拉住他:陛下先别过去,小心被他误伤

    她紧紧拽着国主的袖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随后脸色一变,声调也跟着变了,变得低沉空渺:国主。

    国主愣了一下,赶紧跪下拜倒:神女!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司楠说道:别停啊,我就喜欢这种生龙活虎的场面!

    白隐传音给雷焱:司楠体内的怨魔残念是魅魔,靠吸食年轻男子的阳气和男女交合时的淫气为生。

    雷焱嗤之以鼻:什么恶心玩意!

    步秋珣看不懂,但他听说了神女的事情,不屑道:怎么会有这种邪神?我奶奶告诉我,咱们东洲只有一位神祇,是住在白山的大神,他守得东洲大陆和诡杰沧海的平安,要拜也是拜这位大神!他义愤填膺道,纳普国主也不怕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