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嗯”了一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很好吃。

    她本就爱吃辣,忍不住又一连夹了好几筷子。

    这时,一直立在一旁的刘妈妈连忙道,“大姑娘,这辣的吃多了容易上火,还是换别的菜吧。”

    秦书宜看了一眼刘妈妈,无奈,换了一道河虾。

    河虾是新鲜的小河虾,用韭合同鸡蛋一起炒的,鲜美无比,连着颜色也很好看。

    秦书宜吃了一口,很鲜,正要再去夹,又听得刘妈妈道,“大姑娘,这河虾乃发物,如今春季多容易起疹子,也应少吃些。”

    一桌人,听着刘妈妈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都没了食欲。

    梁婉意站起身来,指着一道黄焖鲥鱼,“音音吃鱼,这鱼新鲜。”

    刘妈妈一见那鱼里也放了几颗辣椒,正要开口,便听得梁婉意放下筷子道,“其实,我倒觉得,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不过是寻常人家的一顿家宴,哪来那么多的规矩,刘妈妈,你说对吧?”

    刘妈妈一句话被生生噎在喉咙。

    等吃过饭,汴南晴便提议让秦书宜去汴府看看,也认认门儿,以后便可以常来了。

    秦书宜看时间还早便答应下来。

    刘妈妈虽然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梁婉意,还是住了嘴。

    因为汴阳州父子三人来时是坐的另一驾马车,因此便有了两辆马车。

    汴南晴拉着汴阳州的袖子道,“父亲,你和母亲坐那辆马车好不好?我们兄妹几个有些悄悄话说。”

    汴阳州笑起来,“也好,你们许久未见,是该好好说说话。”

    汴南晴高高兴兴拉着秦书宜一起和两个哥哥自去了马车上。

    刘妈妈正要跟上,却听见梁婉意道,“刘妈妈跟着我们的车吧,她们小辈家家的说悄悄话,你若是在会不好意思的。”

    刘妈妈无奈,可也不好跟过去,虽说是秦老太太身边的人可终究她是个下人,难不成还真凑过去听主子的话?

    可等到了汴府,刘妈妈一下车就蒙了,秦书宜坐的那辆马车根本没跟着回来。

    梁婉意见她满脸的不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哎呀,小晴她们没回来?许是他们贪玩儿,看着什么新奇的事儿耽搁了,反正策儿和寻儿都在,刘妈妈也不用担心担心,来来来,进府进府。”

    刘妈妈脸绿了又绿,只得无奈地进了汴府。

    这一头,汴南晴见终于摆脱了刘妈妈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不用看着那位刘妈妈了,我给你们说,这一路我就没见她笑过。”

    汴寻笑着道,“就是就是,你说怎么有人能一直不笑的。”说着就学起刘妈妈的神情。

    汴策拍了一下汴寻的头,“好了,别在背后说别人。”

    汴寻一把搂住汴策的肩膀,“大哥,难道你刚刚胃口很好?”

    汴策哑口无言。

    秦书宜因为小时候和他们三兄妹常玩儿在一起,这会儿也不生疏。她拿出之前的样图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盘下来的铺子?”

    汴南晴一听就去拿那些图纸,“宜姐姐说带我看个好玩儿的就是这个?宜姐姐什么时候盘的铺子啊?是打算自己做生意?”

    秦书宜道,“就前些日子,我想着自己有个营生,也好过向别人伸手要钱。”

    汴策看那些样图,“宜妹妹打算自己开铺子?这开铺子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秦府的人知道吗?”

    秦书宜摇了摇头,“不知道,这铺子是我花自己的钱盘的,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策哥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汴南晴,“不过我这出府总是不太方便,我想着这铺子不如小晴你帮我看着?我给你分红怎么样?”

    未等汴南晴答应,汴策就道,“你让小晴替你看铺子?宜妹妹你怕是没睡醒吧?你看她那个样子,怕是自己都管不好呢。”

    秦书宜这样做,自然是考量过的。

    她和汴南晴打小就在一处,是了解她的,汴南晴年纪虽然小,平时看着咋咋乎乎的,其实并不糊涂。虽然这琴棋书画是不行,算术可是厉害得很。

    汴南晴佯装推了一下汴策,“大哥哥,你这是看不起你妹妹吗?你若是这样,我还偏要做个样子出来,而且母亲说了明年我就及笄了,不小了。”

    汴南晴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将两个哥哥唬了一跳。

    “行行行,既然宜妹妹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总可以了吧,不过说归说,若是你们两个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找你大哥我。”

    汴南晴笑起来,“这还差不多嘛。”

    秦书宜也跟着点头。

    有多久没有这种被关爱的感受了?

    说笑间,就到了铺子。

    孙掌柜见着秦书宜出来相迎,“姑娘来了?铺子都按着你之前带来的图纸改过了,就是这左边还没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