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脸微微一红,“凝姐姐,你别笑我。”

    车凝笑而不语,转头看向船外。

    汴南晴见两人窃窃私语的,也跟着凑过来,“两位姐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秦书宜将她头偏向一边,“我们说这湖里有鱼呢。”

    汴南晴一听,立即就来了兴趣,“真的吗真的吗?那不如我们抓些鱼正好中午吃?”

    说着就往船尾跑去。

    汴寻一听说有鱼来了兴致,也往船尾跑,这一下大家伙儿都来了兴趣,纷纷拿东西作势要去捞鱼。

    秦书宜因为膝盖没好完全的原因,乖乖地往船头方向找了位置坐下来,看别人捞鱼也是一种闲趣。

    清风徐徐,吹在脸上凉凉的,轻轻的,实在是难得的惬意。

    她微微舒展了胳膊,风穿过双臂,凉爽得很。

    一侧头,发现东里台正往她这边看。

    她心一滞,然后就见着东里台朝着她缓缓走过来。

    “秦姑娘是累了吗?”

    秦书宜摇摇头,“没有,只是忽然间觉得岁月静好,不应该辜负。东里公子不去捞鱼?”

    东里台看了一眼已经站满了人的船尾,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人太多了,我怕被挤下去。”

    秦书宜收回胳膊,“船上这么多仆侍,哪里会让东里公子掉下去。”

    东里台笑起来,“我说笑来着,人太多,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等着吃现成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说起来,长这么大,我还真很少遇见像秦姑娘你这般淡然的人,看着年纪也不大,却很像经历了许多一般,总感觉有一份难得的平静和泰然。”

    秦书宜嗤嗤一笑,“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我像个老太太了。”

    东里台定定地看着她,树影打在她脸上,又慢慢略过,随着船往前移动,几点光影又落下来,不觉有些出神。

    他嘴角不觉微微一扬,“秦姑娘可比老太太好看多了。”

    秦书宜脸微微一红,侧眼看了他一眼,又慌忙别过去。

    东里台将她动作收进眼里,压低了声音道,“秦姑娘,上次的事情,终究是我考虑不周。但如果真让人有了什么误会,我觉得,”他顿了顿,而后才又压低了声音道,“倒是很愿意负这个责。”

    其实,今日这话他也不算是空穴来潮。

    上次听说她受了责罚就有些忧心,本来想去看看,可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这段时间,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天,和家里人聊天,自家妹妹一句话玩笑话说他是思春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是真有些动心了。

    秦书宜没听得太清,“东里公子说什么?”

    东里台从一旁的小桌上倒了一杯水递过来,“我说,这茶不错,秦姑娘尝尝看?”

    秦书宜接过水,尝了一口,不涩不淡,还有一丝甜味儿,“这是当阳雪茶?”

    东里台点头,“正是,这当阳雪茶,甘甜不涩,回香绵长。对了,过几日,藤萝园有茶会,秦姑娘可有兴趣去看看?”

    这藤萝园其实是初阳王妃置办的,听说这位王妃尤其爱茶,初阳王对他疼爱有加,这才着人办了这藤萝园。

    外头有什么好茶新茶,藤萝园必定都能喝到。

    只是平常这藤萝园并不对外贩茶,只在节庆时节才会偶尔会办个茶会,以茶会友。

    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去的,需得有帖子才行。

    想来,像东里台这样有着京城四大公子的名头,自然也是在邀请之列。

    茶会难得,秦书宜自然是心动的。

    东里台见她似有犹豫,忙又补充道,“到时,可以叫上大家一起,初阳王妃说过,我可以带朋友的。”

    这算是东里台第一次正式邀约秦书宜,不免有些紧张。

    秦书宜想了想,点点头,“听说今年江城的茶尤其不错,不知有没有幸能尝到。”

    东里台一听,知她这是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江城的茶尤以苦茶闻名,秦姑娘到时可别叫苦。”

    这时,后头传来汴南晴的惊叫声,“宜姐姐,宜姐姐,抓到鱼了,抓到鱼了。”

    秦书宜往船尾望过去,就见着她提了一条手掌那么长的鱼过来。

    汴南晴走到她身边,得意地将鱼提溜给她看,“宜姐姐,你说这鱼怎么吃好?”

    秦书宜看了一眼一旁的东里台,然后将目光移向汴南晴手里的鱼,“不如清蒸?”

    汴南晴点点头,“好好好,清蒸好,配上青梅酒,正好。”

    她拉着秦书宜往船尾去,“宜姐姐,你来看,大哥哥他们还捞到了一些更大鱼,还有虾子,都可大了,不如一起蒸了?”

    秦书宜笑着应和道,“好。”

    由于捞了鱼和虾子,船行到一半便靠边停了下来,找了一处附近的农户,使了银子,让人做了鱼和虾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