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立即不?高兴了,“怎么,你是?说我手艺不?如孙记铺子?我可是?太子妃!”

    春雨嘟囔着?道,“你是?太子妃,所以不?是?卖鸭子的,自然就不?好吃。”

    两人越说越激动,就差拿着?鸭腿干一架了。

    这情形,似乎是?有些醉了。

    看?来?,母后的责罚并未让她?心有不?快嘛。

    他刚刚之所以急着?回来?,其实还是?怕她?受了罚,往心里去,虽然不?重,但?毕竟也是?罚了。

    如今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了。

    他抬步往里去,春竹见着?他来?,慌忙行礼,“给殿下请安,殿下怎么来?了?”

    秦书宜和春雨这会儿正闹得?凶,见着?李沐言,看?了他半天,“忽而?将那鸭腿递给他,你尝尝,你说说我这鸭腿若是?在?烤久一些是?不?是?会比孙记铺子的好吃?”

    春雨“啪”一下拍在?秦书宜身上,“就是?没有孙记铺子的好吃。”

    李沐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鸭腿,没动。

    春竹因为酒喝得?少,这会儿还尚算清醒,见着?两人如此,赶紧上前劝阻。

    “殿下,太子妃和春雨应该是?有些醉了,您宽仁大量,千万别计较。”

    李沐言依旧没作声,依旧看?着?秦书宜。

    然后,慢慢伸出手将那鸭腿就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居然还行。

    这不?比那碗面好吃?

    春竹看?李沐言也摸不?清他什么意思,只得?拼命拉着?秦书宜和春雨的衣角,低声道,“太子妃,这是?太子。”

    秦书宜闻言,凑近看?了一眼李沐言,忽的一下把那鸭腿拿回来?,“不?给你吃。”

    李沐言:“……”

    秦书宜自己咬了一口?那鸭腿,随即又闷了一口?酒,“不?给李沐言吃,我自己吃。”

    春伤睁大了眼睛看?着?秦书宜,忙向?太子赔罪,“殿下,太子妃,太子妃只是?一时?口?无遮拦,您别生气。”

    秦书宜才不?怕他,也睁睁地看?着?他,然后下一刻就忽然哭了起来?,“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当太子妃太不?容易了,若是?放在?平时?,早都有时?间去孙记铺子吃了,呜呜呜——”

    李沐言:“……”

    春伤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吩咐着?外面的人道,“去给太子妃煮婉醒酒汤。”

    李沐言摆摆手,“你们?出去吧。”

    春竹看?着?此时?已经醉得?妥妥的秦书宜有些担心她?还会做出些什么来?,没动。

    李沐言看?向?她?,“本宫陪着?太子妃安歇。”

    春竹一听,只得?拉着?晕晕乎乎的春雨出了门。

    李沐言看?着?此时?不?成样子的秦书宜,一把将她?打横往床上抱过去。

    秦书宜本能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要吃鸭腿。”

    李沐言用胳膊压住她?挥动的手,“晚上少吃点好,再?乱动把你丢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唬起了作用,秦书宜居然安身了。

    他将人放到床上,起身又去拿了布子准备替她?擦手和脸。

    一转头,人已经睡了。

    还真是?能吃能喝能睡。

    不?过想到她?刚刚说当太子妃太不?容易话,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她?真不?做这太子妃,也就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儿了。

    见着?人睡熟了,李沐言才站起身来?往外去。

    冯全侯在?外头,见着?李沐言出来?,迎上去,“殿下。”

    “回太极殿。”

    冯全往里瞄了一眼,“殿下不?在?承恩园安歇?”

    李沐言白了他一眼,“不?是?事情还没处理完吗?”

    第二天早上,秦书宜是?被人吵醒的。

    昨天那一壶酒没有半斤也有八两,这会儿被人吵醒来?,不?觉有些头疼。

    还没睡好呢,咋呼什么呢?

    昨日,她?见着?那一整只鸭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兴致,忽然想喝酒,便叫春雨去拿了酒来?,没成想一下就喝醉了。

    她?那里有喝醉的时?候,这还算是?头一回。

    从来?没体会醉醒滋味的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是?昏的。

    来?人不?是?别人,是?庄姨娘。

    一大早就来?了,春竹说太子妃还在?睡觉,可庄氏哪里肯干,非要吵嚷着?进门。

    秦书宜看?了一眼春竹,“有没有说什么事儿?”

    春竹忙道,“说是?秦老?太太病了,想请你回去看?看?。”

    祖母病了?

    她?揉着?眉心道,“让她?进来?。”

    带庄氏进到屋子里,秦书宜上下打望着?她?,自上次那事之后,庄氏看?着?好像比以前更显纤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