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跟在皇后?身后?,“是。”

    待两?人坐下来之后?,白熹叫人传了膳上来。

    虽是皇后?,但其实也就是一锅清粥、一锅小米粥、一碗燕窝、一碗银耳以?及一些青菜酱菜和馒头、烙饼之类的。

    皇后?指了指那烙饼,“这饼味道?不错,太子妃尝尝。”

    秦书宜点点头,夹起一块来,咬了一口,有一股淡淡的葱香味儿。

    皇后?见她吃着,开口道?,“太子妃今日来是替秦浮求情?”

    秦书宜摇摇头,“不是,刚刚儿臣就说了,他自小无分寸,若是由着他如此还不知道?日后?闹出?什么祸事来,儿臣倒是觉得该如何就如何,即便是牵连到儿臣都?是应该的。”

    她将筷子放下,“不过,儿臣也多少?听到了些他说的那些话,不论他当初说出?口是如何想?的,但是汴家?一向和秦家?交情浅,还希望母后?和父皇不要?多想?。”

    皇后?笑起来,“再吃吃这燕窝吧,本宫瞧着你脸色有些差。”

    秦书宜也不知道?皇后?是何意,只得又才端起那燕窝喝了一口。

    “原以?为啊你这一早上就来凤仪宫,是因为你祖母找你求情,你这才来这儿的,不曾想?你是为了汴家?。其实,你也不用如此,太子昨日就来过了,他去?了九清殿同你父皇说了。说你在东宫连中馈都?不想?染指,哪里是那早有心思之人,若是早有心思这中馈之权怎么会轻易交给旁人?”

    秦书宜有些错愕,“太子昨日来过?”

    皇后?点点头,“嗯,你不知道??”

    秦书宜哪里知道?,她只知道?春竹去?找他时?,连人都?没见着。

    皇后?见她疑惑,继续道?,“他还说汴阳州是个性情耿直之人,若不是他此次能回京,怕是还在地方上,自然也不会有别?的心思。不过太子也说了,说那秦浮上一次在回门时?就语言轻浮,这一次敢妄议皇家?,绝不能轻松放过。这一点,倒是和太子妃你不谋而合。”

    秦书宜听见皇后?这般说,心里三分惊,七分怪。

    李沐言何时?这么了解自己了?

    他既然已经来找过父皇母后?了,昨日怎么不同春竹讲?

    皇后?将一块酱黄瓜放她碗里,“其实,太子这个人就是面?冷心热,又衷于朝事,忙起来难免疏忽了你。本宫听白熹说,太子妃自己还有些门面?铺子经营着?”

    秦书宜点点头,“嗯,有些是儿臣自己盘下来的,有些是母亲留下来的,不想?荒废便都?打理起来了。”

    皇后?看着秦书宜,“有个事情做啊,这是好事,本宫这些年在宫里也明白,一个人若是没有点精神依托,会很寂寞无聊的。不过,本宫瞧着你和太子好像总是有些距离感,你看他去?找你父皇你都?不知道?。”

    秦书宜抿了抿嘴。

    想?着皇后?说的话,她和李沐言有距离感吗?

    秦书宜看着皇后?一副长辈模样,确实没想?到皇后?会对自己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她点点头,“儿臣记下了。”

    皇后?见她如此,笑着继续吃饭,“太子妃是聪慧之人,今日不过是闲聊,日子久了你会明白的。”

    从凤仪宫回来后?,秦书宜本来是打算若是李沐言回来就好好谢谢他的。

    可连着两?日都?没见着李沐言的影子。

    这天,她正在园子里清点东西,春雨从外面?回来说皇上那边对秦浮有了发落。

    第47章

    所谓发落, 只是让秦浮流放了一千里,朝廷永不录用?而?已。

    秦舟因为教子无方,纵子无度, 罚俸三年?,官降半品。

    虽说如此一来, 秦家的地位远不如以前了, 除了国公?那?点虚名外, 比起以前?大相径庭。

    但除此以外, 皇上毕竟也没再有别的处置了, 已经是十分宽容了。

    毕竟秦浮的这些话若真?论起来, 即便是抄家也是不足为过的。

    可庄氏并不这么想,太子妃和汴家都没有?受到牵连, 为何偏偏她的浮儿就要被流放一千里?而?且自此之?后?,他的仕途算是完了。

    想到这里, 她就愤愤不平。

    秦书亭已经被送去云峰寺了, 秦浮如今也被流放了,她的身边还有?谁可以依靠?

    她想不通!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都是秦书宜嘛?想到这里, 她站起身来就往东宫去了。

    -

    秦书宜心?中石头落了地,不免对李沐言生出几分感激。

    不管他说的话在皇上起了多少作用?,但他至少没有?落井下?石,那?句汴阳州是个性情耿直之?人至少证明,太子对汴家还是看得透彻的。

    她这边正想着,那?边就有?人传话过来,说是庄氏正在门口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