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头闷沉得很,听见说不苦,这才?慢悠悠地往桌边来。

    “对了,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春雨望着她,“姑娘不记得了吗?昨日你在轿撵上睡着了,是太子?殿下把你从宫门抱到床上的。”

    “抱我到床上的?”

    她看了看自己换过的衣裳,“那衣服呢?”

    春雨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自,自然是殿下替你换的。”

    秦书宜:“……”

    而自中秋宴后,李沐言到承恩园的时候忽然就少了。

    秦书宜想着那日在朝凤殿外听到的事情,心中猜测怕是为了泗城的事情。

    其实,上一次那两个宫人的话确实不假,泗城的洪水来得又凶又猛。

    本以为入秋之后,这暴雨会?少一些,不曾想泗城却像是捅了天洞一般,连着下了七八天的暴雨,护城河的水瞬间涨了起来。

    官府虽然已?经开闸泄洪了了,可毫无用处。

    洪水涌上来,将城中的房屋淹没了大半。城中百姓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不仅是泗城,连着周围的定?城、观城等?七八个城池都受了灾。

    李沐言每日都能接到新的奏折上来,一封又一封,忙得焦头烂额。

    自然就有?些抽不开身。

    这天,李沐言刚处理完几封从泗城来的折子?后,冯全带着一块石头到了太极殿。

    他对着李沐言道,“殿下,这是您要的特意从历城运过来的砚石。”

    李沐言听到他说,放下手?里的折子?,起身走过来围着那块砚石看了看,“这就是可以用来做金台砚的砚石?”

    冯全点?点?头,“正是。殿下您当真要自己做这砚台?”

    他看了一眼李沐言眼下的乌青,有?些担心地道,“您最近每日就睡那么几个时辰,还是要顾惜自己的身子?,这太子?妃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即便是你着旁的人打磨,奴才?想她也会?觉得你有?心的。”

    李沐言捏了捏眉中,“这怎么能一样,这是太子?妃在东宫过的第一个诞辰,又是本宫送她的第一个诞辰礼物,自然是要送她一样称心如意的礼物。”

    上一世,每每遇上秦书宜的诞辰,李沐言也没细想过她到底需要什么,都是叫冯全选了些奇珍异宝送过去,他以为她喜欢。

    可如今看来,秦书宜好像根本就不喜欢,所以重来一世,他自然不能像上一世那般。

    他思来想去想了很久,直到前两天他在东宫撞上正要出门的春竹,打翻了她手?上的卷轴,那卷轴调出来展开了一部分,露出一些字迹和和画迹,他当时便觉得精妙异常。

    一问之下才?知是秦书宜作?的,吩咐她拿去铺子?上做个装饰。

    李沐言想起这一世第一次见秦书宜的时候,秦书宜画的那幅画,当时他还以为是她心里紧张失了水准。

    不曾想,其实那会?儿她只是不想出挑被人看见而已?。

    如今想来确实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他慨叹秦书宜技法精妙,于是才?决定?要亲自打一方砚台送她。

    “先把这石头放到后面去,记住了,不要同太子?妃说起此?事。”

    冯全只得点?点?头,吩咐了人将东西放好。

    如此?,李沐言回东宫的时间就更少了些。

    秦书宜心中有?数,也不会?主动过问,每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也轻松自在。

    这日,她正在宫中看书,兰芬姑姑急急忙忙地过来,见着秦书宜便道,“太子?妃,不好了,太子?殿下病了。”

    第51章

    李沐言这病也属实来得突然。

    他这两日每日睡的时辰少?, 以?往的时候他睡觉少的时候也不在话下,按理说也没有什么,。

    昨日晚上, 他到九清殿和几位大臣一起面见皇上,想将泗城的情况以及处理办法说与皇上, 正说着的时候, 忽然接到军中急报。

    说是泗城和定城忽然遭到流寇夺城, 来势汹汹, 请朝廷支援。

    一队流寇敢夺城?

    难免蹊跷。

    李沐言当夜连觉都未睡便?传了几处将领入宫, 商量到天亮之后都没决定到底由谁去。

    泗城不比别处, 乃是?富庶之地?,且地?理位置连接东西两地?, 是?一处枢纽。

    但此城易守难攻,实在考验带兵之人的谋略和胆识。

    如今朝中能调动的军队里李沐言还没觉得谁是?最适合的。

    商量了一宿, 李沐言也觉得疲乏得很, 同皇上禀告之后便?让各大臣先回?去休息,他要再琢磨琢磨。

    早秋时节, 早晚间毕竟凉得很,加上晨间又下了些小雨,李沐言本就穿得不多,一出九清殿就不住地?打哈欠。

    等回?到太?极殿,他在案前?坐了会儿,就觉得有些头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