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热闹是人的本性,你停一停,我停一停,停的人多了,其?他人看着这?里有人扎堆儿,自然也就都过来了。

    见?着这?情形,都伸长了脖子,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心里琢磨着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看那跪着的人娇弱无助的模样?,又再看看那坐着的人打扮穿着,指不定是哪个世家的姑娘。

    怕是仗势欺人呢。

    秦书宜一愣,随即缓缓道?,“庄姑娘,你这?是何意,好端端的,怎的就跪下去了?你快些起来。”

    她站起来作势要去拉人,春雨春竹不在,凭她自己一人,怎么可?能将一个沉了心要一跪到底的人拉将起来。

    她拉了两下也就懒得拉了。

    庄舒云一边哭,一边低声道?,“太子妃,奴家求求您,能不能给太子说?说?情,让他别将奴家许配给别人?”

    秦书宜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顿了顿。

    李沐言要将她许配给别人?

    怎么可?能?

    这?李沐言好不容易将人接回了京中,怎么可?能会将庄舒云许配给别人?

    可?庄舒云如今这?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眼见?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秦书宜压低了声音道?,“庄姑娘,你先?起来吧,若是太子真有这?打算,你就算求本宫也没用啊。”

    庄舒云一听,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滴,“不是这?样?的,奴家瞧得出,殿下对您是上心的,您说?的话,他多少会听些的。奴家不求别的,只是求求你别让他将我许配给旁人。就算不能伺候殿下在侧,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他,哪怕是个侍从也好啊。”

    秦书宜一脑门的问号,她可?是日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庄贵妃,怎么可?能是侍从?

    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她想着那一日李沐言回来的情景,看来两人这?误会闹得大了。

    “什么侍从不侍从的,庄姑娘,你别说?胡话,赶紧先?起来。”

    “您不知道?,我这?样?的人,嫁给别人只会被人嫌弃的。”庄舒云再次哭了起来。

    她如今且不说?能不能生育,就算能,她除了李沐言也不想要别人啊。

    秦书宜看着庄舒云一脸的绝望,怕是今日不答应她她是不会起来的。

    “庄姑娘,你长得好,性格也温柔,怎么会被人嫌弃?你先?起来,你说?的事,本宫寻个机会会说?给太子的。”

    庄舒云听见?她说?愿意帮她传话,这?才抬起头来,“您真的会说?给太子吗?”

    秦书宜点头,“嗯,你先?起来吧。”

    若是真的有什么误会,李沐言那里只怕也不用她说?,想必再过些日子,他自然就通了。

    倘若真是有其?他事情,她说?不说?也都一样?。

    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若是再不起来,倒像是她怎么了庄舒云似的。

    庄舒云眼里露出一丝希望,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奴家谢过太子妃。”

    秦书宜摆摆手,忽然问道?,“你当真如此喜欢太子?”

    庄舒云一顿,随即脸上染上一层红霞,“说?起来,您可?能不知道?,奴家打小就对太子殿下有种别样?的情愫。认识殿下那会儿年纪小,可?能还不懂男女之事。可?慢慢长大后?,才明白奴家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那日,殿下来园中,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可?他却说?会对我负责,会替我寻一门好亲事,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庄舒云说?的这?些,秦书宜或许不懂。

    但对一个人投入了全部的希冀和感情,然后?有一天破灭的感觉她是经历过的。

    虽说?庄舒云动不动就哭的毛病让她觉得有些烦躁,但看着庄舒云卑微至此,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春雨春竹买了东西正好回来,见?着庄舒云出现在这?里,皆是一愣。

    秦书宜看了两人一眼,也没什么兴致多待了,对着庄舒云道?,“时候也不早了,答应你的事情,会记得的,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

    庄舒云点点头,“嗯,那奴家就恭送太子妃。”

    春雨看着一手空空的秦书宜,低声道?,“香酥鸭呢?”

    春竹忙摁住她的手,使了个眼色,这?才拉着她跟着往外去。

    等上了马车,春竹才问起来,“姑娘,那位庄姑娘怎么在这?里?”

    秦书宜慢慢道?,“估计是和太子闹了什么误会,来我这?里说?情呢。”

    春雨撩开窗柩的帘子,往后?看了一眼,“姑娘,我瞧着那庄姑娘眼睛红得很?,像是哭过呢。”

    春竹一听,却是没好气地道?,“这?位庄姑娘哪次出现不哭?这?会儿还哭到街上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姑娘怎么她了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