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台一走?,李沐言就?问起来,“上回义卖会那次,你去寻东里台就?是为这?事儿?”

    秦书宜一愣,“殿下怎么知道?臣妾去找过东里台?”

    李沐言嘴角一撇,连忙转向别处,见着汴寻过来,立刻往前去,“上回的棋咱们还?没?下完呢。”

    秦书宜心里琢磨着刚刚李沐言的话,往后去寻梁婉意去了。

    原先她本来是打算吃了晚饭才?走?的,可如今李沐言非要说什么陪她一起的话,她也就?打消了留下来吃饭的想法。

    同梁婉意说了些?体己话,然后就?说要告辞。

    梁婉意也没?多留,嘱咐她小心手上的伤口的话,就?陪着她一起往外来了。

    李沐言听说她要走?,也跟着一起往外。

    等快到门口时?,才?朝着梁婉意道?,“汴家夫人对音音的关心,本宫都记着了。”

    这?是秦书宜第?二次听见他叫自己音音。

    总觉得是有些?奇怪,听着不惯。

    梁婉意看向李沐言,“殿下哪里的话,音音是臣妇侄女,臣妇关心也是应该的。不过,殿下,音音过得不容易,还?希望您能对她好些?。”

    秦书宜拉起梁婉意的手,“姨母,你这?说的哪里的话,音音过得很好。”

    李沐言低下眸子看了一眼秦书宜,点点头,“本宫知道?了。”

    从?汴府出来后,李沐言一路将秦书宜送回东宫后,然后脚步未歇就?去了清荷园。

    秦书宜没?多说什么,看自己的账簿去了。

    今日之事,终究是因?他而起,李沐言也不想多等,这?事情早处理?早好。

    到清荷园的时?候,庄舒云正缩在床上,衣服还?是白天那身,一脸的憔悴模样,见着李沐言来也是讪讪的。

    “太子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如果云儿说是太子妃自己撞上来的你可信?”

    李沐言看着庄舒云实在不知她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到如今还?想着将罪责怪道?别人身上。

    他看着她,“今日的事情到现在你还?都没?意识自己错在哪里吗?”

    庄舒云一脸茫然地?见着他,“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何信她不信我?我,我就?是一时?愤慨才?那般做的,可没?想真的会伤到人。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狠毒的吗?若我是那么歹毒的人,我何苦救你两次?”

    李沐言太阳穴突突地?跳,又是这?话。

    “你没?想到真会伤人?没?想到你会拿刀?你以为是在过家家吗?”

    庄舒云半张着嘴看向他,脸因?不可置信而显得有些?扭曲,“殿下这?是在怪我?可是,若不是因?为你对我不管不顾我会去找太子妃?太子妃明明说会将我的话转告给你的,可是她却只知道?和你去赏风光,而我呢?我在京城也就?认识你,我哪里都去不了,生了病也不过自己撑着。我也想陪殿下你去赏秋赏美景啊?我有什么错?”

    话说到这?里,庄舒云已经说不下去了,抱着被子大声哭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她是真的受够了!

    她原先想的情景哪里是这?样的?

    李沐言看着她不断抖动的胳膊,却又实在怜惜不起来。

    心里更多的只有麻烦。

    李沐言实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嘴角因?心里的烦躁也不住下沉,“既然你在这?京城待得如此不快,就?回泗城吧。你父母虽没?有消息,但好在你们府门还?在,回去之后,总归也还?是有落脚点的,本宫会让人备些?银两给你的,这?处园子也会卖了之后兑成银钱一并留给你。你对本宫的恩情,本宫今日就?算是还?清了。”

    庄舒云听到这?话,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

    “殿下是要赶我走?吗?殿下这?般做就?不怕天下人说你忘恩负义吗?”

    她心里的绝望此时?犹如孤影照惊鸿,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有些?变形。

    她心里有一股强大的怒火,隐忍在胸口,想要冲出来,却被她仅有的一点理?智死死按住。

    李沐言脸上的表情冷如锋刃,“若你非要这?么说,那本宫也无话可说。当初你父亲的事情论罪是要抄家流放的,本宫不仅没?有抄了你们庄家,还?让你们好好回了泗城,如今,你持刀行?刺太子妃,论罪该抄满门,本宫今日不过是让你回去,这?两次就?算是报了你两次救命之恩,之后你与本宫再无瓜葛。”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准备要往外去,“对了,出发去泗城之前,记得抄写一万遍心经。今日之后,本宫希望你再也不要再去寻太子妃。还?有,冯全?那头,日后你也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