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下?去吧!”

    李沐言偏头去看秦书宜,然?后将她搂进怀里,“音音——”

    秦书宜心里只是有些空落,但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没拒绝李沐言的怀抱,安静地蜷缩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好像也就只剩下?秦舟和秦元鸿了。

    她又在床上待了会儿,这才从坐起身来。

    她侧眼去看他,“殿下?今日不去太极殿了?”

    李沐言摇头,“今日本宫陪你。”

    秦书宜看向他,“臣妾没事的,说起来,臣妾和祖母也不算多亲。自小的印象里,她古板、苛刻,对臣妾也从来十分严厉,后来,臣妾努力变得出挑之后,她才对臣妾有些许好脸色,不过仍旧有些鸡蛋里挑骨头。后来,臣妾做了太子妃,和祖母就更生分了。所以,要?说多悲伤,也谈不上来,只不过是身边一个熟悉的人走了,总还是有些感慨的。”

    李沐言从那?次回门之后,自然?也知道她与?秦府的关系当然?算不得多好。

    但也明白她说的,忽然?你身边一个人走了,总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他从床榻上坐起来,“本宫明白的。”

    秦书宜望向李沐言,说起来,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同他说这么多。

    她从床上下?来,让春雨给自己梳妆。

    李沐言换好了衣服过来,“一会儿本宫陪你一起回去。”

    秦书宜转头看他,“殿下?也要?去吗?”

    李沐言点头,“嗯,陪你一起去。”

    秦书宜其实觉得大?可不必,可见李沐言直楞楞地站在屋子里,从早上到?现在都在她身边打转。终究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两?人用过早膳后,秦书宜就和李沐言去了秦府。

    本就落寞冷清的秦府,这会儿一片缟素,更添几分凄凉。

    秦舟见着李沐言来,披着麻带着孝,就迎了出来,当然?不是为她。

    秦书宜懒得看他,进到?屋子里上了一炷香,就要?准备离开了。

    李沐言自然?是跟着一起。

    秦舟堆笑的脸都还没收住,就听见他们要?走,自然?有些不悦。

    可李沐言在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只好往外送。

    秦书宜叫住秦舟,“父亲,就此打住吧。”

    秦舟一腔的热情被生生给浇灭了。

    这闺女还真是长进了。

    -

    自那?日上过香之后,秦书宜就再也没往秦府去过。

    五日后,秦老太太下?葬。

    秦书宜在东宫看了一天的账本。

    直到?听说秦元鸿回来了,她才过去看了一回。

    她安生了他一回,这才准备回自己园子。

    秦元鸿忽然?拉住她,“大?姐姐,往后,咱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她看了一眼春竹,问起来,“怎么了?”

    春竹这才道,“姑娘这几日没在秦府,可是没看见,府上如今都是秋菊做主,若不是你是太子妃,我看她尾巴怕是都要?翘到?小公子面前了。”

    秦书宜想了想,摸了摸秦元鸿的头,“父亲的事儿咱们管不着,也没权利管,但你是秦府的公子,继在我母亲名下?,是正经的嫡子,以后自然?也是要?世袭秦府爵位的,明白了吗?”

    秦元鸿点点头,“鸿儿明白了。”

    -

    转眼,就到?了立冬时节。

    秦书宜特意让春雨春竹给屋子里扑了绒毯,又烧上了银炉,想到?九月时又给它的笼子里铺了一层绒毯。

    虽说外面越发得冷了,但是屋子里却还是暖和的。

    如今铺子生意开展顺利,汴南晴也越发长进了些,很多生意上的事情更加游刃有余。

    秦书宜除了固定巡视店铺外,剩下?地就是看看账簿。

    而?远山学堂事情也因为李沐言的看重,很好地进行?了先去。难得的是南宫碚居然?成?了远山学堂的正式先生,干脆也就辞去了国子监的事儿,专心过来讲学了。

    她和车凝重新选了地方,是朝廷特批的,只花了很少?的银两?,这段时间正在装点。

    她时不时去看看进展,估计年前就能迁进去。

    她和车凝商量过了,等年后,在对外招募学生。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秦书宜闲暇时便就窝在承恩园里看看书。

    李沐言最近虽说朝事忙,但是来承恩园的时间并没减少?。

    秦书宜仍旧不冷不热地对他,只是他交代要?来她这里用膳的话,她也会吩咐小厨房再另外加个菜。

    日子好像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这日,秦书宜和车凝从远山学堂的新学院回来时,见着一个插红旗子的士兵急匆匆地往宫里去。

    车凝看了一眼,这才道,“良州怕是又要?起战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