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意也没请旁的人,除了自家人之外?,只让汴南晴和汴寻自己掂量着看看要请谁。

    汴家门第不高,汴南晴又像个乡下孩子?,真心看得上她的京中?闺秀实在是没有?。

    而那些因着太子?妃这一层关系跟她示好的人呢汴南晴也不想深交。

    想了想,只往南宫碚那处递了一封请帖过去。

    梁婉意看着自家女儿只请一个男子?来,也是苦笑不得。

    若对方还看不出来,只怕真就是个傻子?了。

    秦书宜劝说着道,“姨母,小晴的个性看着张扬莽撞,其实她很有?主见。南宫碚不比旁的人,这些日子?我也瞧出来了,他对小晴不是没有?意思,不过是念着自己的身份不愿迈出那一步。小晴若是也不主动,这段姻缘怕是就此终结了。”

    梁婉意自然?也不是那看门第的人,只是怕女儿碰钉子?罢了。

    秦书宜又道,“如今学?堂已经?装点得差不多了。等东里大?人那边一应章程呈上去,这远山学?堂就算改头换面?了。如今学?堂开支都是走的我这边的私库,到时我也能说上几句话,不说一定让南宫碚做正式学?究,就当是外?头请的先生,也是教书育人的差事,说出去小晴也不算就低人一等。”

    话是这么说,可梁婉意还是有?些顾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还是觉得南宫碚心思不够澄澈。

    她摇摇头,“也罢,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说汴南晴请的人不多,但汴寻毕竟是在国子?监上学?的,加上他平日嘴皮子?好,一来二去有?几个要好的,一吆喝就都来了。

    因此,也算是坐了有?两桌人。

    待吃过了席,秦书宜就将礼物递了过去,是一套点翠,是她特意选的。

    当然?,那点翠下着实还附了一张银票。

    汴寻这头也一样,一个玉石笔洗,跟着也附了一张银票。

    当然?,这银票自然?不能同汴策那头相?比,总归是个意思。

    汴南晴笑眯眯地接过来,“宜姐姐就是实在,当然?,这套点翠也好看。”

    正笑着,那头南宫碚也递了礼物过来,两支羊毫笔。

    他之前因为和汴策走得近,自然?和汴寻也算有?些交情,因此特意备了两支。

    “这两支羊毫是我自己做的,不算贵重?,但用起来还是不错的。”

    汴南晴笑得开心,“看不出南宫先生还会自己做笔,我瞧着就好得很。”

    汴寻噗嗤一笑,“你怕不仅仅是看笔好得很吧?”

    汴南晴作势又要去追着打人。

    一场简单的生辰宴便在两人的日常拌嘴中?显得格外?热闹。

    本打算是用过晚膳再回去的,不曾想下午的时候,冯公公特意来了汴府一趟,说是东宫有?急事,太子?着太子?妃回去一趟。

    顺带着,还给汴家两兄妹各带了一份厚礼。

    所谓拿人手短,汴南晴接过礼就笑意盈盈地将秦书宜给送了出去。

    秦书宜上了马车一时也拿不准东宫出了什么大?事,值得让冯全?亲自跑一趟。

    府上事务不是一向都是兰芬姑姑在处理吗?能出什么事儿?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到了东宫就立即往屋里去。

    刚一进门,见着一个熟悉的影子?立在承恩园内。

    李沐言今日与往日的打扮大?不相?同,他身上着的是玄色铠甲,大?有?一副山顶倾轧之势。

    君王的霸气凸显无疑。

    秦书宜疑惑地走到跟前望着他,“殿下,您这是?”

    李沐言闻声转过来,见着秦书宜就将人拉进了怀里,“我要出京一趟,事出紧急,临行前我想见见你,才让冯全?召你回来。”

    秦书宜一愣,“殿下要出京?”

    那所谓的急事就是这?

    李沐言点点头,“对了,良州那头有?了新消息传来,车凝那日遭埋伏之后?,余下的残军能逃的逃出去了,没逃出去的在车凝的带领下干脆扮成了流民?进了白城。也不知道她想的什么办法,传了消息出来,我正是因为这才要出京的。”

    秦书宜当下激动不已,“那凝姐姐还活着?”

    李沐言点了点头,“正是。”

    也不知是不是太高兴了,她竟有?些泪眼婆娑,“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真是神佛保佑。”

    她忍不住在胸前双手合十。

    李沐言见她一脸高兴,却?不知怎的有?些吃味。

    正要开口,却?听见秦书宜问起来,“那殿下是要去良州吗?若是碰上凝姐姐能否替臣妾带个安?”

    李沐言脸色一僵,她倒是会指使?人。

    他摇了摇头,“我不去良州。”

    “不去良州?”

    李沐言此次出京确实不在良州,自上次他怀疑朝廷有?了奸细之后?,他就一直在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