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会儿,其中一名叛军便将门开了一条小缝,观看着外面的情形。

    秦书宜趁着这?机会四处打量了一圈,这?园子不大,但是有?几处已经破损了,目所能及的地方没有?一个像样的武器。

    另外那一人见着秦书宜这?般情形,一脚就踢过来,“妈的!看什么?呢?”

    春雨春竹赶紧去扶秦书宜,“姑娘,姑娘。”

    秦书宜只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好半天才缓过味儿来,对着春雨春竹摇头,“我没事。”

    那叛军从一旁寻了几根绳子来,将几人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庄舒云立刻嚷嚷道,“我都说了,她真是太子妃,你们怎么?——”

    “啪”一个耳光扇过来,“给老子闭嘴。”

    然后又从一旁找个布条将几人的嘴给塞了起来,像丢麻袋一样将几人丢在雨中。

    秦书宜身上本就有?伤,这?会儿就这?般淋在雨中,伤口处生?生?地疼起来。

    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刚刚那人再次开了一个小缝,这?一次,秦书宜往前倾了倾,透过门缝,看见一队人马打从门前经过。

    而那带头的人她看得真切,正是李沐言。

    她想叫却根本张不开嘴。

    这?时,只听得其中一个人道,“怎么?办,外头都是兵。”

    另一个人道,“怕什么?,咱们有?人质,他们不是自诩仁慈正义吗?难道会不顾他们死活?”

    两人暂时说服了自己,然后往马车上寻了一遍,发现除了药材根本没有?能吃的东西,“他娘的,连口吃都没。”

    说到这?里,其中一人,对着秦书宜就又是一个巴掌下去,“他妈的,你卖药就不能带些吃的?”

    说完,又在屋子里寻了一圈,除了两个生?红薯,一个冷馒头,没寻到别?的吃的。

    两人将那红薯的泥沙洗净,拿过来就着馒头直接啃着吃了。

    “妈的,跟着季湘那货,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

    “可不是,他娘的,到头来老子们屁好处没得到。”

    等吃完了红薯和?馒头,两人靠着门廊又歇息去了连日来一直打仗,他们也?确实累了。

    秦书宜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四周打量起附近的地势,她试着用屁股挪了几步,想要看清后面园子的情况,可实在费劲,不曾想一个没控制住身体就栽了下去。

    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立刻就红肿了起来。

    这?一下,将那两人又惊醒了过来。

    两人见秦书宜位置有?所挪动,一把就揪住她的头发抓起来,然后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你个贱婆娘,是不想活了吗?”

    她本就脖子上有?伤,刚刚只是用一条布子包扎了一番,这?会儿被这?么?一打,身子偏倒下去,脖子处包扎的布条也?松落了下来。

    她只觉得脖子处凉悠悠的。

    春雨春竹看着秦书宜般,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

    可一旁的庄舒云看着她前后两次被人打,心里确实痛快的,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个念头,要是秦书宜能在这?里死了该多好啊。

    两人被惊醒了之后也?就干脆不睡了,只不过,这?样干坐着,肚子越发地饿了。

    便商量着一个人出去寻吃的,另一个人在这?里看着。

    刚刚倒地的时候,秦书宜发现她脚边有?块瓦片,这?会儿见着只有?一个人了,寻思着或许是个机会。

    她趁着那叛军去撒尿的时候,小心地用脚去够那瓦片。

    可时间太短,根本无法成?功。

    但这?一切都被庄舒云看在了眼?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见着天色渐晚,秦书宜心里也?愈发着急了。

    药材还在这?里呢,受伤的人还等着呢。

    就在这?时,刚刚出去寻找食物的人回了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他贼眉鼠眼?地进到门来,一边拆纸包一边道,“外头到处都是人,这?出去够呛,刚刚我见着好些个被抓了。而且,我看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

    说罢不忘看向秦书宜,“你说她会不会真是太子妃?”

    那人仔细盯着秦书宜看了会儿,“不是说这?次那书堂那边那娘们亲自带的兵吗?你知道啥样不?”

    “隔那么?远,谁他妈看得清楚。”

    忽然,秦书宜猛地往前一倾,一脸的痛苦模样。

    那两人一愣,一人随即将秦书宜提起来,“别?他妈耍花样。”

    另外一人则道,“要是死了对咱们就没用了啊,万一真是呢?”

    两人思筹之后,将秦书宜拖到里头一处靠墙的位置。

    秦书宜就在这?时,将刚刚捡起的瓦片攒到了右手。刚刚那一下本就是她故意?的,她要捡那个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