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前两日在?东城门保护百姓,然后又在?正?街抵御叛军的事情皇后也听说了?,这会儿见着她脖子上的厚布子,心?里不禁心?疼起来。

    “你个傻孩子,怎么能拿刀抵着自己呢。”

    秦书宜向皇后行礼,“拜见母后。”

    皇后赶紧示意她坐下?来,“身上有伤就?别这么讲礼数了?,赶紧坐。”

    秦书宜这才扶着坐下?来,“母后,儿臣是太子妃,哪能被人轻易拿住作为要挟的筹码,不过好在?一切都没事。”

    说罢又看向李沐言,“倒是殿下?,若不是因为儿臣,怕也不会如此。”

    皇后看了?一眼?李沐言,忍不住有些落泪,“哎,他是太子,也是你的夫君,为国为家都该是他的责任,太子妃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责怪自己。本宫啊,最是了?解太子,他这个人不容易对?人敞开心?扉,可若是真认准了?一个人啊就?会对?人掏心?掏肺。”

    秦书宜点点头,反而劝慰起皇后,“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母后也别太操心?。”

    这时,春雨进来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妃。”

    秦书宜看她,“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皇后,然后才小?声地道,“秦府王管家来了?,说是秦家出了?事情。”

    秦书宜一愣,此次叛军攻城,她倒是把?秦家给忘记了?。

    她对?着皇后道,“母后,儿臣去?看一下?。”

    皇后挥了?挥手,“去?吧。”

    秦书宜扶着春雨起身,又朝皇后福了?一礼。

    皇后也跟着站起来,叫她,“太子妃——”

    秦书宜抬起头来,“母后有什么吩咐?”

    皇后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先前秦家的事情本宫也有些听闻,你呀,莫怕,有什么事情,母后替你做主。”

    秦书宜感激地点了?点头,“嗯,谢谢母后。”

    她从屋子出来,沿着廊庑往外,果然见着王管家在?廊庑处等着自己。

    那王管家见着她来赶忙行礼,“给太子妃请安。”

    秦书宜示意人起来,然后继续往自己的屋子去?。

    “不知王管家来是何事?”

    王管家面露难色,跟着人进到屋子里才道,“实乃是家主让小?的过来的,说是趁着叛军打仗的事儿,秦家的钱财都被秋菊给卷跑了?,如今人影儿都找不着。家主的意思是,太子妃能不能替着去?京兆衙门通个气儿,将?人给追回来。”

    秦书宜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王管家,“本宫也知道你不过是个传话的,可如今,你看看京城现在?的情况,死?了?那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多少房屋田地遭了?难。更别提如今朔州良州还胶着着战事,你且去?看看,哪里还有人手专门去?追查这样的事情?更何况,秋菊是父亲抬举的妾室,要说盗也有些过了?,此事是父亲的家事,本宫确实无能为力。”

    秦舟要抬举秋菊,出了?事就?该自己善后,这会儿倒是找她去?拿人了?。

    她没这份闲心?,也不愿帮忙。

    王管家叹了?口气,“小?的也知道太子妃的苦衷,只是家主如今经此一遭,气得生了?病,若是太子妃得空不妨回去?看看?”

    秦书宜垂了?垂眸子,“有劳王管家去?寻些好的大夫吧,本宫如今有伤在?身,还要打理东宫事务怕是难得腾出时间来。”

    当初秦书宜在?秦府的境地王管家也是知道些的,想着如今她这般也实在?怪怨不起来。

    只得朝着秦书宜拱了?拱手,然后退了?出去?。

    秦书宜看着外面仍旧绵绵不绝的小?雨,吐了?口气。

    春竹递过来一个暖手炉,“姑娘,没事吧?”

    秦书宜摇摇头,“没事,只是见多了?就?好像也就?习以为常了?。”

    皇后在?这临时府邸上待了?一天,也没等来李沐言醒来的消息。

    到傍晚的时候,宫里来人说皇上那头忙了?一天,这会儿身子又不舒服了?。

    秦书宜担心?起来,“母后,您快回宫吧,这里儿臣照看就?是了?。”

    皇后这才起身回宫。

    之后,连着两天,李沐言只偶尔有迷糊的时候,但很快又沉睡了?过去?。

    期间连着反复高热了?好几次,每次高热之后,身子又迅速凉下?去?。如此寒冷交织,值守的太医只能是根据李沐言的不同情况变换着药方。

    秦书宜紧张地陪着守了?两天两夜,到第三?天上头听见说李沐言情况稳定了?些才趁着这会儿功夫才回屋子睡了?会儿。

    春雨春竹看着也担心?秦书宜身子受不住。

    春竹叹了?口气,“也不知咱们姑娘造了?什么孽,这一世?就?没安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