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的姿势也尴尬,尤其是他们此时还待在车子里——

    总之,怎么动都尴尬。

    而且,此刻。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

    她感觉江知野好像在她的挨蹭之下——

    ……有、有反应了?

    她眨了眨眼,耳尖都在颤,攥着他衣料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身子僵硬得厉害。

    低眼去看他,男人倒仍是很淡定。

    他重新靠回了椅背上,不知何时又将地上那包烟捡了起来,抽出来一根,在手指间闲闲地夹着,眉眼间压几分散漫。

    也没有要点燃的意思,就只是在手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揉捏。

    他的目光仍淡淡觑着她,浓睫低垂,遮挡住他眼中神色,似乎在审视她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装。

    乔姝心脏跳得愈发快,咬住唇,大脑在快速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太紧张了,连脑后皮层都开始发麻。

    正不知所措,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乔姝咬住唇,余光瞟了一眼,决定硬着头皮装死,不接。

    电话很快重新恢复寂静,然而没过两分钟,又再次响了起来。

    如是反复了三次。

    铃声再响的时候,乔姝看见她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地攒了下眉,喉间发出一声轻啧,宽大手掌扶住她的腰,侧身,从她座椅上摸过手机。

    按了接听键,手机被放到乔姝耳边。

    乔姝微微一愣,听电话那头的阮廷颐唤她:“乔乔宝贝?”

    他说:“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乔姝眨了眨眼,昏暗的车厢里,她心跳如擂鼓,不知该继续装醉,还是如常同阮廷颐讲电话。

    如常同阮廷颐讲话的话,那她要如何解释此时“赖”在他身上的行为?

    乔姝沉默片刻,轻轻“唔”了声,伸手想要去把手机接过来。

    肩膀却不小心撞到他手腕。

    手机猝不及防落下去,乔姝本能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弯腰去捡。

    她今天这条裙子的衣领本就低,身子一伏下去,眼前一片白腻。

    手指还没碰到手机,腰窝就突然被两只宽大手掌握住。

    男人低目看着他,嗓音冷淡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酥:“乔乔。”

    他沉声道:“衣服穿好。”

    乔姝:!!!

    轰地一下,她整个人都烧红了,脸终于抬起来,震惊地看着江知野。

    男人却低下眼,目光若有所指朝她身前一瞥。

    乔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

    尴尬。

    窒息的尴尬。

    乔姝抿了抿唇,是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一紧张,连眼眶也跟着红,眼里氤氲起一片朦胧水汽来。

    心跳快要将她的胸腔撞破。

    人在极度紧张时,是做不出正确反应的。

    她顿了片刻,身子重新直起来,手指在身侧攥紧。

    高档的皮质座椅随她动作而发出几道细微的咯吱声。

    她抿了抿唇,忽而抬起手臂,勾住他脖颈。

    狭窄空间里,他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乔姝直直看着他,嗓音喑哑而乖软。

    “哥哥给我穿,好不好?”

    ……

    一直到躺在江知野家的客房里,乔姝的心神都还是恍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