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正好听见梁渠最后一句话。

    梁渠听见开门声,语声也是下意识地一顿,他的目光慢吞吞转过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画面到底该不该看。

    转目就看见乔姝一身白色吊带裙,锁骨的位置还隐隐留下几道青紫色的淤痕。

    冷白光线照下来,映在她雪白皮肤上,莫名有种触目惊心的冶艳。

    梁渠本能地转开眼。

    乔姝也觉得尴尬死了。

    她沉默片刻,握紧手里的手包。

    原本想问江知野这里有没有什么衣服,能让她换一下的。

    她这身衣服,去嘉御庭晃过一遭,身上全是浓郁的酒气。

    可刚才江知野的助理讲。

    田甜正等在门外。

    人家新人在怀,如她这样的旧人还赖在这里不走,未免有些不识好歹。

    乔姝敛起心神,轻轻吐了口气,语气温淡道:“谢谢江总昨天的收留。”

    想了想,又说:“给您添麻烦了。”

    语毕,机械性地朝他鞠躬,到玄关换鞋,走出别墅。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梁渠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廊外。

    江知野居住的这座别墅,并不算大,就建在市中心里面,周遭闹市环绕,完全没有别墅区的优点。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管去哪里都很方便,且面积很大。

    乔姝刚走出大门,就基本能判断出大致的地理位置了。

    清晨的日光尚且稀薄,软风绕过林叶的罅隙吹过来,刮蹭在她皮肤上,沁凉清爽。

    沿着树林往小区外走的时候,乔姝才后知后觉感到一点失落来。

    昨天在嘉御庭也见到田甜同他在一起,此时又听他的助理讲,田甜正在外面等他。

    其实,两人分开那样久,他条件又那么好,他会进入下一段恋爱,早在她意料之中。

    或许,这些年,他早就不知已经换过多少女友。

    但心里想是一方面,此时直面这样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

    她轻轻锤了下自己发疼的后脑勺,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鸣笛声。

    她侧身往路边走,让身后的车子先过。

    结果后面鸣笛声依旧未停,紧接着,一辆黑色黑色宾利停在她旁边。

    江知野降下车窗,语气清冷而低沉。

    “上车,我送你。”

    乔姝在原地站了片刻,想问他以什么立场送她回家。

    转念又想,哪怕只是普通相识的人,他在她宿醉一夜之后送她回家,本也在常理之中,只能说明他这人很有绅士风度。

    她若要推脱,才显得矫情。

    她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厢里仍残存着昨夜的酒气,经过一夜的酝酿,气味愈发浓烈。

    乔姝微一皱眉,关于昨夜的记忆,倏地朝她脑海中涌过来。

    隐约记得,在李清欢敲响车窗之前,他们的姿势已经足够暧昧。

    喝醉的她简直无法无天,将他衣扣解开还不算,还俯身去咬他喉结。

    他的下颌顺着她的动作散漫地抬起来,喉结性感又暧昧地往外凸,她的身子伏下去时,纤薄领口露出几分春光。

    他垂目看着她,眸光倏地幽深,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抬手,握住她落在他身侧的小腿肚。

    “乔姝。”他的嗓音沉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只是沉,他的语气里还压了几分冷与疏离。

    即便在醉中,乔姝依然能感觉到心脏泛起的那一丝隐隐的疼。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

    他们不是经常做这件事吗?

    为什么要特意这样问一句。

    她鼓了鼓嘴,心里不满发酵,手掌在底下握住他手掌。

    他的手心好热,顺着她的腿肚,烫得她四肢百骸都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