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各种交织在一起的狗叫声。

    江知野看起来应该早就对这种环境忍无可忍了,抬手刮了刮眉骨,语气倦懒:“嗯。”

    顿了顿,又说:“我把住院费转给你。”

    “……好。”

    不知是不是那种,越得不到,就越念念不忘的心理,乔姝和江知野分配完喵喵的归属问题,再回头去看刚做完手术,躺在玻璃罩里虚弱的小猫咪,怎么看怎么可爱。

    而且,昨天太晚了,她没仔细看,今天才发现,这只猫咪的眼睛还是蓝色的。

    两颗蓝色玻璃珠镶嵌在眼球里,一身白毛浓密又干净,看起来有一种慵懒的王者之气。

    就……

    乔姝转头看了眼江知野,又看了眼喵喵,诚恳道:“我才发现,你儿子长得和你很像。”

    “……”

    “……”

    乔姝沉默了片刻:“我瞎说的。”

    “……嗯。”

    一直到重新坐进江知野的车子里,乔姝都仍旧沉浸在方才尬聊的尴尬里。

    和她熟悉的人一直都说,她这个人,熟悉前和熟悉后,完全是两种状态。

    不了解的时候,觉得她高冷又难以接近,但她彻底放松后,就立马切换成另一种模样,有一种几近天真的可爱。

    可能是宠物店里气氛太好了,那么多毛茸茸的小动物,就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说一些胡言乱语的话。

    乔姝趴在车窗上,不愿继续面对江知野,就只好往窗外看。

    原本她是想自己打车回去的,但江知野说他正好顺路,就还是让她搭了个顺风车。

    车子行驶到一半,乔姝看到外面有个药店,转过头,问江知野:“到前面可以靠边停一下吗?”

    她刚上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江知野眼角边以及手腕上的伤,好像并没有怎么处理。

    尤其是手臂,过了一晚之后,撕裂的血肉都往外翻,虽然知晓应该也没有很严重,只是看着吓人,但乔姝还是没办法放任它在那里,自己愈合。

    车子停在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下面,虽然已经立秋,但梧桐叶还是一片碧绿。

    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了大半的天光,乔姝从药店里出来时,看到江知野也从车里出来了。

    两边的车门都阖上了,江知野双腿交叠着靠在车门边,正漫不经心低头玩手机。

    弓起的脊椎线,抻开一截上衣的领口。

    他依旧是穿黑衬衫,衬衫的口袋上绣着一朵红色的芍药,花枝蜿蜒而下。

    富有设计感的衣服令他气质看起来愈发冷淡且疏离。

    乔姝刚走过去,他就抬起了头,目光淡淡落在她手中的塑料袋上,旋即抬腕看了眼手表,问乔姝:“饿么?”

    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早上那几口面包,确实难以支撑太久的时间。

    乔姝点了点头:“有点。”

    江知野抬起下巴指了指旁边一间日料店:“吃一点?”

    “好。”

    店面从外面看挺小的,窄窄一扇门,进去以后,却别有一方洞天。

    服务员穿了一身黑色的日式服装,踩着木屐将他们引进去。

    店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堂,所有的餐桌都隐在一个半开放式的小空间内。

    三面窄墙,一面挂上了深蓝色的粗布帘。

    江知野在台阶前换上木屐,先一步走上去,撩开布帘。

    乔姝弯腰走进去。

    坐下以后,乔姝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提着药袋。

    点完餐后,她将消炎药与创可贴推到江知野面前,平淡道:“你昨天是不是没有涂药?”

    江知野神情稍顿,似没想到乔姝的药是买给他的,一时间没有接话。

    乔姝解释:“你是因为帮我才受伤,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先前在宠物店里那一点熟稔又被她收走了,再次恢复了先前的生疏与客气。

    江知野随手将药袋放到腿边,浓睫低垂,语气愈发的淡了:“你不用在意,不管是谁,我都会帮的。”

    他说到这里,似乎是笑了声,眼皮往上轻掀:“当年,我不也是这样救你的么。”

    乔姝首次听见他提从前,却是压着淡讽的语气。

    她鼓了鼓嘴,本能想将漂浮在空气里的尴尬气氛都驱走,转开了话题:“你现在不涂药吗?”

    她怕回去后,江知野又敷衍过去。

    乔姝说:“受伤还是要好好涂药的,虽然伤口总会自己愈合,但是能让自己少一点痛,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