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他一直在帮她做“康复训练”,其实状态比以前好很多,但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医好的。

    乔姝怕江知野不耐烦,所以才故意装得若无其事。

    江知野动作一顿,眉敛下来,却没拆穿她,只是将她整个揽进怀里。

    他将她半褪在肩膀上的衣服拉上来,穿好,唇贴上她耳垂。

    “拍好了。”他说。

    乔姝“哦”了声,问他:“好看吗?”

    “好看。”

    乔姝软声笑:“你是夸你拍得好,还是夸我好看。”

    “我拍得好。”江知野说。

    乔姝作势要去掐他,江知野紧接着又说:“但还是只拍出了我们乔乔十分之一的好看。”

    “油嘴滑舌。”乔姝闷声吐槽,却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腿分别跪在他两只腿上。

    男人看起来很瘦,却很有力量,这样托起一个她,完全没有问题。

    乔姝搂住他脖颈,身子贴上去,整个脑袋都埋进他肩窝里。

    她说:“江知野,你说让我以后拍照,只会想到你,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恹恹地,带几分小心翼翼的感觉,像是想要期待,又不敢期待。

    江知野低笑了声,语气听起来吊儿郎当的:“你还想要想起谁?”

    乔姝摇了摇头:“不想想起谁了。”

    江知野便低嗯一声,抱着她往屋里走。

    夜色渐深,屋里亮起灯。

    乔姝缓了一会儿情绪,又没话找话问他:“你刚刚拍我时,在想什么?”

    她的身子颇不安分在他身上乱动,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这话挑逗意味十足。

    江知野坐到床上,让她跨坐在他腿上,他一只手虚虚扶着她后腰,撩起眼皮看她。

    他眼里似笑非笑,好似有冬日积雪在他眼里融化,晕开三分春意来。

    乔姝咽了下口水。

    那晚的后来,乔姝被他折腾到每一根手指头都像在醋酸里泡过一般,酥麻而软。

    她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但他还是不愿放过她,她双腿被他折起,男人身子压下来。

    屋里灯光飘摇。

    他额上的汗与沉沉的呼吸一起落到她的锁骨里。

    小小一汪泉。

    他一只手撑在她颈侧,另只手探身捞过桌子上的相机,偏要在这样的时候,给她看那些照片。

    照片其实尺度很大,但他拍得很美,毫无狎猊之味。

    令人想起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们手下神圣而唯美的巨作。

    乔姝有些恍惚地注视着那些照片。

    原来,即便是同样的角度,类似的东西,拍出来的东西也可以南辕北辙。

    美不是错的。

    她不是错的。

    错的是拍照的人,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在做这件事。

    她咬住唇,眼角滴下泪来。

    身子抬起来,动情的呜咽声,在他的动作之下,又猛烈地被她咽进喉咙里。

    但还是倔强地伸出手,去抱他,咬他耳朵。

    温软的呼吸扫进她耳廓里,她的声音低而哑。

    “怎么办呀。”她又说,“真的好喜欢你,哥哥。”

    ……

    乔姝从回忆里抽神。

    “阿野”这个艺名,便是那天晚上,她给他起的。

    他那个账号那一年发过好多照片,每张照片的主人公都是同一个人。

    但照片合集的名称却固执地叫“阿野和乔乔”。

    阿野不在照片里,但阿野却无处不在。

    其实,后来乔姝出道以后,也有一些媒体陆陆续续问过她关于江知野的问题。

    那时她全无经验,问题的答案,都是公司给她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