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上alice推给她的导游,勾选了汽车影院、房车营地、ktv,以及篮球场这几个项目,其他的准备等她和江知野一起过去之后再细挑。

    勾选完之后,才想起还没问江知野要不要一起去。

    alice听见她的吐槽,在那头揶揄:“你这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乔姝前两日,在alice的追问之下,跟她承认了她正在追的人就是江知野,并且叮嘱她暂时先不要告诉别人。

    alice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果然!”

    乔姝便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alice想起她之前在江知野家里无意中进过的那间暗室,老神在在地说:“猜的。”

    乔姝隔空朝她竖起大拇指:“你不去做神婆可惜了。”

    结果,她的消息给江知野发过去之后,才得知他接下来要去东京出差,十一月六号那天未必赶得回来。

    而再往后,乔姝的工作又要忙碌起来,露营的活动不知还凑不凑得起来。

    她语露失望,问他:“你今晚就走吗?”

    “嗯。”

    乔姝扁了下嘴,忍不住嘟囔:“你没和我说你要去出差。”

    话问出口,又觉得自己唐突。

    暧昧的阶段好像是这样的,彼此都心知肚明,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戳破。

    但偏没有人去戳。

    享受着这样温温吞吞的暧昧。

    乔姝一直还挺喜欢这种暧昧的,因为上一次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很突然的事情。

    突然到,甚至没有牵手约会的过程,直接就电光火石劈里啪啦了。

    所以这一次她有意拖慢这么过程。

    然而,暧昧的弊端也在这里。

    因为没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所以也没有立场去要求对方给自己报备行程。

    乔姝语声凝噎片刻,却也没将自己的话收回来。

    气氛有些僵持。

    乔姝坐在房间里。

    天色有些暗了,暮色拢过来,屋子里光线昏沉。

    她盘腿坐着,手指无意识揪起软垫上一只毛球。

    对峙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其实并没有过很久,但乔姝却觉得好像走过了一世纪。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缓的叹气声:“临时有事,我也是下午才知道。”

    “哦。”乔姝闷闷应了声,其实可以理解,她平日工作的时候,也经常有这样的突发事件。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你早点回来。

    话未说出口,听筒里突然传来男人懒懒散散的问句。

    “你现在在家?”

    “是。”

    江知野语声里夹了几分软淡的笑:“我到你楼下了。”

    乔姝连衣服也没换,就只在家居服外面披了一件材质柔软的针织衫,就匆匆跑下了楼。

    除了江知野,梁渠也在楼下。

    看到乔姝下来,他打开车门走出来,说了句:“我去买瓶水。”

    就匆匆下了车。

    乔姝倚在车门边,隔着车窗看江知野,手肘撑上去,说你助理好会察言观色哦。

    下过几场雨之后,容城的温度越来越低。

    她脚上拖鞋虽然裹着一层毛茸茸的装饰,但脚趾头还在外边,被冷风一吹,连带着荡在外面的小腿肚一起泛起冷来。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江知野探身将门锁打开,身子往里侧一点,示意她上车。

    乔姝倾过身,带着一阵栀子花香味的洗发水的气息钻进车里。

    车门顺手被关上,逼仄的后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乔姝脚趾在拖鞋里蜷缩了一下。

    自从上次从苏城回来之后,虽然她日日微信“骚扰”他,加上每日送花不断,但事实上,这还是那之后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但是,也正是那些发出去的短信,从alice那里学来的土味情话,让她此时倍感尴尬。

    车厢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灯光是焦糖的颜色,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襟,寂静的环境里,甚至能感受到她身子坐下去时,带起皮椅往下微微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