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脑海过电般泛起一片酥麻——虽然她毫无技巧,但他偏就回回能被她毫无技巧的吻技撩到。

    自嘲地闷笑了声,在她吻完准备往后退时,倏然抬手按住她后颈骨。

    男人密密匝匝的吻压下来,从她唇角一路朝下吻。

    未拿烟的那只手,修长而有力量,捏住她双颊,迫使她仰起头,张开嘴。

    他低目看着她,目光里好似有万顷风雪肆虐,乌云轻滚,电闪雷鸣,太深太重的情意让乔姝的心脏猛然跳动。

    走神间,就那样被男人一路带着回了帐篷里,男人整个从后面裹着她,推着她,两人一起倒下去。

    柔软的被褥上都是新衣的香味,是江知野那套露营礼包里的,上面被细心地喷了一层清淡的香水味。

    温柔又清新的青草香,乔姝轻轻嗅了一口,才缓过一阵呼吸,耳尖忽地被被他含住。

    帐篷里光线昏暗,没开灯。

    他从后面捞着她的腰,整个身子嵌上去,侧颈,咬住她耳垂,在她耳后细细地舔吻。

    她眼睫颤得厉害,方才在影厅里,本就被他撩得不行,此时记忆复苏,催他:“你快——”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男人轻笑着打断:“我什么?”

    乔姝想转过身,却被他按住后颈,上身伏下去,脑袋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乔姝转过脸,黑暗里只能瞧见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外面篝火晚会的声音犹如响在耳侧。

    乔姝喘了口气,才说:“你带东西了吗?”

    话音才落,就听男人一声轻笑,他推起她的腰,躬身,在黑暗里摸起自己的包,然后是拆包装盒的声音,撕锡箔纸的声音。

    乔姝听见动静,不由得哼哼:“你带了多少啊?”

    其实盒子里只有那一包。

    但江知野还是骗她:“一盒。”

    乔姝吓得要死,简直想跑,被他拖着脚腕拉回,嘟囔:“你不会累的吗?”

    江知野似是哼笑了声:“你觉得呢?”

    乔姝想到之前几次,男人精力旺盛的模样,有些绝望地捂了捂脸,又问:“外面看得见……我们吗?”

    “放心。”他低笑,“不舍得让别人看见你。”

    这话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他重新俯下身,好像吻不够,又叼住她唇瓣

    “哦。”乔姝彻底放弃挣扎,闷声应了声。

    再后面的记忆,便全然模糊成一片,小小的帐篷里,温度灼烫好似仲夏。

    有好几次,乔姝甚至感觉到江知野身上的汗珠好像滴到了她锁骨里。

    温温热热的触感,叫人心脏跳得快要止歇,喘了声气,才迷迷糊糊问他:“江知野,如果当时我不死缠烂打去找你,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再来见我?”

    男人动作倏然一顿。

    乔姝撇了撇嘴,不知是不是看完电影结局的后遗症,她的眼眶忽然就泛起潮来。

    她说:“江知野,你不要以为你躲起来,我就能过好。”

    她说:“没有你,我不可能好过的。”

    是抱怨也是提醒。

    ——倘若有下一次,你一定一定不要想再丢我一个人,不要以为离开我就是对我好。

    没有你,我不会好过的。

    话音才落,男人动作忽地加重。

    她张了张嘴,再想说什么,话语已然全被男人压回了喉咙里。

    他们在露营基地没玩几天,就回容城了,因为乔姝突然接到了一个试镜邀请。

    给她发来邀请的导演周轶,在圈内名声地位皆是斐然,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进她的剧组,是国内目前最受赞誉的一位女导演。

    因此,刚收到邀请的时候,乔姝还以为是小西在骗她。

    直到网络上关于这部电影正在筹备的信息开始传开,乔姝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拿到邀请函的那一刻,乔姝就开始焦虑,她一直很喜欢周轶的电影,被她邀请去试镜,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天中了头彩,能有机会和自己的偶像一起吃饭一样惊悚。

    她自然是珍惜这个机会的。

    但另一方面,她又怕自己表现得太差,令对方太过于失望。

    与其那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从未同对方接触过。

    她那几天,纠结到都没空理江知野,男人每次和她聊天,话没讲几句,她就开始发呆。

    周轶只发来了试镜邀请,剧本却半点也没有泄露,没有人知道她这个电影到底要讲一个怎样的故事,自己究竟能不能驾驭。

    江知野看她烦得不行了,某天吃完饭,两人一起坐在影音室里看周轶以前的片子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把将人捞进自己的怀里。

    屋子里开了暖气,乔姝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薄针织,他的指骨蹭开了她的衣襟,手指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