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手抄着兜,有一句每一句地回她,路过却之路路口那家电影院时,他突然牵住她手,带着她往里走。

    那个时候,生日蛋糕对他们两个来讲,还属于并不是一定要买的奢侈品,乔姝并没有买生日蛋糕的打算。

    因此被他拉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愣的。

    直到他低头看她,眉眼间漾开几分笑,跟她讲:“选一个。”

    乔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要给她买生日蛋糕。

    但是,漂亮的蛋糕都好贵啊。

    乔姝弯着腰,站在灯光华丽的柜台前挑了好久好久,最后才终于选中一个只有四寸大的小蛋糕。

    蛋糕造型做得很少女,是一座城堡的模样,付账时,江知野特地问收银员多要了两只蜡烛。

    但因为蛋糕实在太小了,最终他们只在上面插了一根蜡烛,灯关上后,蜡烛微弱的光线笼着他们两人的面庞。

    乔姝闭上眼,双手合十。

    -第一个愿望,希望下一次过生日时,能买一个好大好大的蛋糕,只吃两口,其余的就摆在桌子上看。

    话讲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觉得好傻。

    但还是希望这个愿望能够实现。

    -第二个愿望,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很厉害的人。

    这个愿望许完时,她也笑了。

    少女鲜见地露出腼腆。

    话讲完,交握在一起的手指握得更紧。

    江知野问:“第三个愿望呢?”

    乔姝说:“第三个愿望要放在心里。”

    也是在那一年的年底,他们两人一起去西部穷游时,有一晚,在路边的旅馆夜宿,天好冷,乔姝为了取暖,大着胆子喝掉了大半杯白酒。

    直接醉晕了过去。

    在她醉时,江知野曾套过她话,问她那时许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乔姝脸颊红红地眯了眯眼,抬头,朝着他侧脸就亲了一下,弯起眼睛笑,脆着嗓子讲:“希望下一次过生日时,江知野还爱我。”

    最重要的愿望要最后讲。

    她想要华贵的生活,想要灿烂的人生。

    但最想最想,还是想让江知野能够爱她,最好只爱她,一直一直爱她。

    乔姝眼睫颤了颤,往事猝不及防地侵袭她的思绪,又将她的眼睫浸得湿润。

    十九岁的乔姝,天真,热忱,但又敏感自卑,那时许下那样的愿望,其实并没有想过有一天它们真的会实现。

    但人活着总要有一些盼头。

    愿望对她这样的人来讲,不过是望梅止渴,支撑着自己能够度过很多难挨岁月的一点奢侈念想。

    ——十九岁的乔姝是这样想的。

    被困在暗巷里的人,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能行至天光。

    而让她能够一步一步走到如今位置的,敲碎了她的筋骨,又小心翼翼地帮她重塑,为她带来崭新人生的那个人。

    正是江知野。

    如果不是他,她完全不敢想自己此刻会在哪里,会活成什么模样。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吹熄蜡烛。

    江知野走过去,将灯打开,余光瞥见她眼眶又泛红,目光微微一凝。

    这次,没等他问,乔姝就先开口,她说:“刚刚,突然想到了2005年我们一起过的那个生日。”

    江知野低头拿蛋糕刀的动作顿了顿,头没抬,低“嗯”了声:“然后呢?”

    乔姝说:“我当时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和第二个愿望,都实现了。刚刚,你又帮我实现了第三个愿望。”

    她走过来,抱住他,抬头去吻他,嗓音好乖好软,不自知地撒娇:“江知野,你怎么这么好。”

    她后腰抵在了桌子上,江知野怕她碰到蛋糕,手掌虚虚扶在她身后。

    闻言,薄薄的眼皮朝上掀起,不大正经地笑了声:“这话,等会再说。”

    他扬扬眉:“不吃蛋糕了?”

    半个小时后,乔姝才知道他说的“等会再说”是什么意思。

    又大又漂亮的蛋糕,乔姝只吃掉了几口,其余的都被江知野“糟蹋”掉了。

    直到被江知野抱着去洗澡的时候,乔姝都仍旧未能从方才的羞耻中走出来,她全身都浸着奶油的香甜,用沐浴乳洗了好几遍,才终于冲洗干净。

    躺回到床上时,十二点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