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思着这样忒没气势,于是微不可查地踮了踮脚,打量着面前的小可怜蛋。

    他戴着副布满了魔域图案的面具, 周身却无丝毫魔气,一双眼眸一直凝在她身上,似是方才她治愈的时候,他便一直在打量着她。

    简萤吞了吞口水:“道友啊,你看打过了就发现其实这也没啥好怕的对吧,那句话咋说来着,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咱回去好好修炼, 这次就全当激励了……”

    她叭叭半天,也没见少年理她一次,有些沮丧。

    少年的眼睛很漂亮,星眉剑目的, 瞧着很是意气风发, 漆黑的瞳孔衬得眼白很是纯粹, 一双眼眸黏在她身上。

    简萤卡了卡, 别是伤口没治好, 疼得不会说话了?她继续:“那什么,道友啊,你还有哪受伤了吗?别客气和我说就好……”

    少年不做声,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眸依旧一直看着她。

    简萤:……???

    她轻咳了声,觉得有些尴尬,那约摸着便是没啥伤口了。

    她试探问道:“你应该也是修士吧?那咱们一道回去?”

    少年依旧不做声。

    简萤一拍脑袋,想到这小可怜似乎从一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

    她眼前一亮:“我知道了!”

    煤球欣慰:“恭喜你,你终于发现了,我就说,这家伙一句话不说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小可怜定是个哑巴!”简萤痛心疾首,“那我还一直和他叭叭,这小倒霉蛋听我一直叨逼叨,心中指不定是焦急万分却还无法回答,得多可怜呐!”

    煤球疑惑:???

    煤球怀疑:“啊??”

    煤球点头:“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

    简萤自信:“我的逻辑完美自洽。”

    她看向少年,有些子愧疚:“走,我送你回去。”

    少年依旧一动不动。

    简萤有些发蒙了,接着一个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她懂王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煤球疑惑。

    简萤疾首痛心:“这小可怜,定是又聋又哑,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她惋惜道:“我还当他面叨叨半天,这小倒霉蛋看我一直叭叭叭,他却无法回答,甚至无法听见,心里得多难过啊!”

    她懊悔:“我真该死啊!”

    煤球:“???”

    煤球:“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是有点道理的……”

    简萤信心满满:“我的思维无懈可击。你想,小可怜也没有任何装成小哑巴小聋子的动机不是?”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尽量使自己狰狞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遥遥指了指烟火缭绕的镇子方向,眼神疯狂示意,却见少年依旧毫无反应。

    煤球挠了挠纸片脑袋:“你在干什么?”

    简萤认真:“我在问他要不要往镇子里去啊。”

    煤球:“?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抹脖子。”

    简萤:……???

    她轻咳了声,继续优雅手舞足蹈。

    她继续指了指镇子方向,双手合在一起,放在左脸,接着脑袋一歪,做出睡觉的姿势,信心满满等待少年反应——

    他依旧毫无动作,一双眸子还是牢牢黏在她身上,瞧着倒是毫无恶意。

    “??你这又是在干啥?”煤球疑惑。

    “我在问他要不要回镇子里睡觉啊。”简萤回答,煤球这笨蛋猫丝毫不懂她的绝佳智慧。

    煤球:“……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威胁他,不和你滚床单就把他给抹脖子。”

    简萤:???

    简萤痛心疾首:“我是那种人吗?!咱们之间真是毫无默契!”

    她咬了咬嘴唇陷入沉默,觉得这样好像不是个事。

    她想了想,从空间法袋掏出了留影纸来,用灵力在纸上写下“用不用我送你回镇子”歪歪扭扭九个大字,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目不斜视,依旧无甚反应。

    简萤心口拔凉,更加懊恼:“他定是不识字!又聋又哑又没文化,瞧他还戴着个面具,指不定还是被毁了容的,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她怜惜地看了看少年的修为,发现她看不透。

    修真界的铁律之一,当一个人的修为看不透时,有且仅有两种情况,一是这人修为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大境界,二是这人压根没修为。

    看这架势,少年估计也不是啥修士了,看着也不像是阴间npc,估计多半是重海城的一般路过小倒霉蛋,不懂规矩凑见人多来热闹,不巧碰到了裂缝,给倒霉催地传送了进来。

    可怜孩子,这地方连一般修士都扛不住,咋一个普通人还能给传进来呢?

    这秘境也是,也不知道给筛选筛选实力,这不纯纯让人进来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