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女人谋求利益,这会让他想起他那个无耻的爹,如今的正道魁首商玄。他虽是魔尊,却也没有无耻到如此地步。

    他舍弃天人大好的资质不用,日日忍受灵气与魔气在体内撕扯的痛苦,不惜一切代价修魔,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商玄。

    韦氏女的身份很好,景山韦氏血统高贵,却早已式微,哪怕占了魔后之位也不会给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莫白被气得满脸通红,韦妆闻言,却是双眼放光。

    “抢亲?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不对,我那也不算成亲啊,连面都没见上,魔尊就丢下我跑了。难不成真是去会小情人了?”

    兴奋过后,她又义愤填膺:“莫名其妙,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他们自己关起门来自己玩不好吗?”

    “魔尊不喜欢虞初雨,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话说出口,莫白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疯了疯了,他为什么要解释?根本没必要解释!

    “你怎么知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女便目不转睛地盯住了他。

    第26章 标记

    ◎青要山烧起来了。◎

    “魔尊断情绝爱,根本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

    莫白抬头,恰对上了韦妆戏谑的目光。

    “我,猜的!”为了掩饰尴尬,他再度捻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

    “原来小白你喜欢吃甜食。”韦妆眼前一亮,“小二,再来一碟红豆糕!”

    莫白闻言一惊,顿时不好意思继续吃了。

    “怎么了?喜欢就吃。”

    “我已经吃过了。”

    “怎么?谁规定喜欢的糕点只能吃一块?你一天到晚这么端着,不累吗?”

    莫白反问:“你一天到晚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不觉得难看吗?”

    韦妆霎时一阵脸红:“端着,我也会啊!我可是景山百姓口中的小菩萨呢,走出去也是端庄大方,世无其二的。但这里又没有别人,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没有别人?莫白先是一愣,随即竟有些受宠若惊。

    提到景山百姓,面前少女的情绪倏忽间低落下来:“也不知,我不在了,韦氏的那些善堂是否还有人打理?二妹妹她是天之骄子,不可能用我的身份,更不可能继续我做过的那些事。韦氏一族除我这个凡人之外,所有人都觉得普通百姓的生死无足轻重。”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想别人。”

    “也是……”

    填饱了肚子,二人就近找了家客栈,准备补觉。面对客栈老板,莫白又成了韦妆口中的夫君。一回生,二回熟,莫白这一次接受良好。

    补觉前,莫白拿出之前在成衣铺买的针线,开始一件件给自己的衣服幕篱做标记。

    “你在干什么?做记号?”看到他动作熟练地在衣服幕篱上绣出一个白字,韦妆哭笑不得。

    “很傻对吧?”莫白略有些尴尬。

    小时候在街上流浪,很难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总要打上自己的印记他才能安心。后来长大了,时移势易,哪怕拥有的东西再多,这个习惯也改不过来了。

    身为魔尊的时候他可以用魔气打印记,如今修为全失,自然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手绣。

    “没有,我也一样。我刚被老骗子捡回家的那段时间,我甚至会挨个舔遍老骗子给我买的每一块糕点。”

    莫白一惊:“那你之前在山洞里给我吃的糕点……”

    韦妆慌忙连连摆手:“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当初那个吃不饱饭的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再做那样恶心的事情?”

    “咦,你连这件也标记了?你不是不喜欢我送你的白衣吗?”

    哪怕是讨人厌的白衣,也是他的东西!况且,染色之后,它现在已经不是白色了。

    夺取魔尊之位后,他收到过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却还是头一回收到别人不是慑于他魔尊的淫威才送他的东西。

    这是属于莫白,而非魔尊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

    他在盯着手中的衣服出神,外面忽然响起了阵阵喧哗声。

    “是幽冥火!魔尊的鸾仪卫来了!”

    “他们用阵盘封锁了青要山周围方圆百里!”

    “闹出这么大阵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是有个魔宫的侍女偷了魔宫至宝观澜镜。”

    “据说那观澜镜可观天下苍生,只要打入一缕气息,就能看到任何人的前世今生。”

    ……

    莫白了然。对外宣称魔宫的侍女跑了,总比魔尊的女人跑了好听些。

    仇鱼搞出这么打阵仗,很大概率是把这个女人之前因为魔印散佚出去的魔气当成了他的气息。原本是一件能够李代桃僵,声东击西的好事,谁能想到,他们两个竟刚好撞到了一起。恰好让仇鱼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