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邪修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根本没料到区区凡人竟会有勇气反抗,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避,猝不及防间竟被两枚天星果砸了个正着。天星果果皮脆弱,撞击的力道已经足以让整枚果子四分五裂,鲜红的果肉汁液瞬间糊了那两个邪修一脸。

    “呸呸!这是什么鬼东西?”瘦高邪修不耐烦地抹去脸上的果汁,原本正气势汹汹走向韦妆,待到看清手上果肉中夹杂的种子是什么模样后,瞬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该死!是天星果!她刚刚用来打我们的是天星果!”

    矮个子邪修抹了一把脸,瞬间抖如筛糠:“真的是天星果!她一个凡人,身上为什么会有魔界特产的天星果?”

    “别管了!先去找水源,不赶快洗掉身上的味道我们就死定了!”

    二人甚至顾不得理会眼前的始作俑者,便脚踩飞剑,火急火燎地向不远处的一个水泊飞去。

    韦妆和莫白只能远远看到天空中两个黑点渐行渐远。

    三,

    二,

    一!

    莫白在心中倒数了三个数,果然,他心中的一字刚刚数完,天空中的那两个黑点便被一团灰雾笼罩,眨眼间云消雾散,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竟什么都没留下。

    “这就是天星果!”目睹此情此景,韦妆倒吸了一口凉气,啧啧赞叹。

    “对啊,这就是天星果。你可真敢啊。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莫白再度为眼前少女的胆大包天而震惊。

    刚刚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轻松,太过顺利,他几乎要忘了,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能让他们二人万劫不复的凶险。

    万一二人组中有一人没有上前,万一她准头不够没有一击必中,万一她不小心手抖自己弄破了天星果的果皮,甚至,只要那二人第一反应不是洗掉身上的果汁,而是捏死他们两个泄愤……

    有太多的万一,眼前险死还生的一幕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失败了怎么办?当然是凉拌!反正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想被邪修抓回去炼药。”少女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此时此刻,她竟然还有心情自嘲,“谁能想到我一把年纪,有一天还能因为如此离谱的理由被邪修追捕?童男童女,哈哈哈哈……”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越想越觉得好笑,竟忍不住放肆大笑。

    直到笑够了,她才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莫白:“咦不对,童男童女,童男?你为什么还是童男?你不是天人吗?”

    莫白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问她:“在你眼中,天人到底是什么?”

    “小小年纪就辗转于高阶修真者手中的玩物……”少女说完,迅速抱头蹲地,摆出防御的架势。

    莫白无语,这是宁可被打,也要说实话?

    等半天没等来预想中的怒火,少女这才小心翼翼抬头,偷偷打量了一下莫白脸上的表情:“我说了实话,你不生气?”

    莫白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也说了,那是实话。”

    他的确不生气,没什么可生气的,这本就是事实。他那些族人真实的命运只会比这更加糟糕。

    见他不生气,少女果然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她竟笑眯眯地钻进了他的幕篱:“顶着这样一张脸,难道就没人打过你主意?”

    莫白不惯着她,故意针锋相对:“有啊!你。”

    那张近在眼前的笑脸果然哧溜一声退了出去,空气中响起一声小小声的咕哝:“到底是谁打谁主意?那天,明明是你主动亲我!”

    回想起柴垛中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莫白呼吸一滞,一张脸顿时火烧火燎地热了起来。他很庆幸少女已经退了出去,不然此时此刻,四目相对,想必会十分尴尬。

    少女背对着他,半晌没有回头。

    “没有其他人吗?”

    莫白坦言:“没有。我平时戴面具,戴好几层,见过我真容的,除了你,都死了。”

    “哈哈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少女果真将他的话当成了玩笑,竟笑得前仰后合,半天合不拢嘴。

    莫白莫名感觉有些气恼。

    “你别看我这样,修为全失前,我可是很强的。”

    “嗯嗯!”少女点头如捣蒜。

    “你不信我?”

    “我信我信,你很强!”这分明是敷衍。

    莫白很想告诉她自己说的是真话,想想还是算了。以他目前的状况,再怎么解释也只是徒劳。

    笑闹完毕,调整好情绪,韦妆召回刚刚见势不妙自行跑远的非马。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邪修公然掳掠童男童女!我们得加快脚步赶去摘星台,向镇守摘星台的修真者求救,说不定还能救下那些无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