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女主角便不得不飞机失事。

    后半程,都成了男主角一个人的后悔追思。

    其实电影本身还算流畅,如同戏剧化的文艺片,死亡就像空镜一样,为了美感而随时存在。

    但在卓因行心里,这就是一部烂片,他想知道的是,男主角等待的后续,有什么理由能说服他放弃,又有什么理由能说服他接受。

    或许从那时候起,从没有遇见周赫起,他对爱情的疑惑就已经存在了。

    直到当下,也未能得到解决。

    “卓老师,你觉得怎么样,等待是好事吗?”

    卓因行看着眼前的大幕变成黑色,挪动着模糊的演职人员名字,“我不知道,他没有给我答案。”

    “他给了。”周赫很肯定地说,“蝴蝶效应是很可怕的,他的胆怯让他们蹉跎了太久,如果他答应了那个女孩,说不定他们会一起创业,会一起旅游,会一起换一个城市,总之,不会有那次出差,女孩也不会上飞机。”

    “你就这么肯定?”

    “从我们身上,你也能感受到蝴蝶效应的有多大影响啊。”

    “你觉得女孩爱他吗?”周赫没有着急去让卓因行肯定他的想法,而是再次抛出了问题。

    “爱。”

    “那男主角爱那个女孩吗?”

    “如果不爱,就不会犹豫。”

    周赫这才偏头,直直地看向卓因行的眼睛,“那你爱我,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卓因行此刻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体会到了最深程度。

    “你说我们需要磨合,我才发现自己进了你的圈套,我们为什么不能先在一起再磨合?”周赫把手搭上卓因行的后颈,略微用力,引导卓因行与自己对视,“磨合当然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是胆小鬼。”

    “卓因行,你怎么会不知道答案,等待的结局永远是悲伤的,不是说等待太久,磨灭耐心让爱情消失了。就拿我来说,你让我一直等,等到我80岁,等到我生病去世——”

    “别乱说这些话。”卓因行打断了周赫的胡言乱语。

    但周赫从不忌讳这些,他今天是一定要继续说下去的,“等待是无法验证一个人真情与否的,百年之后化成骨灰还在等,也不叫真情,只能叫悲惨的单恋。”

    卓因行不言不语,观念问题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够改变说服的。

    周赫不逼迫,他永远甘心退让,“那好吧,如果你觉得我到死都喜欢你,柴米油盐和任何的磨合冲突都不改变这一结果,才是你所期待的爱情。”

    “那我就等到死吧,临死之前把周逢叫过来,我们重活一次,从出生就开始谈恋爱。”

    周赫觉得这样很好。

    卓因行是个保守的人,喜欢万全之策,喜欢无数退路。

    太过于追求安全感,以至于有时矫枉过正。

    觉得娱乐圈没有真正的爱情,所以不想去谈恋爱,干脆孤寡成独身主义。

    即使被他动摇,也觉得爱情路上有无数阻碍,因为觉得有分手的可能,所以干脆不要开始。

    即使他们和开始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吃穿住行都在一起,他们睡在一起,吻在一起 ,比热恋情侣更亲密。

    “卓因行,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周赫低头与其额头相抵,“你先答应我在一起,我答应你好好磨合,学着表达,学着去寻找我们需求的共性,而不是你讨厌的那种…让步、迁就。”

    “你把自己的心理关卡,从恋爱移动到结婚好不好?我们先在一起,磨合好了才能结婚,好不好?”

    周赫是慢慢发现这个误区的。

    卓因行最初拒绝的,确实是他周赫这个人,因为他谎话连篇,城府太深,卓因行看不见摸不着。

    但到了现在,似乎已经不是这样了。

    卓因行当前所拒绝的,是令他难以把握的“爱情”。

    “卓老师,你说过不喜欢我一直退让,那你现在就不能觉得我在逼你。”周赫从凳子上蹲下来,双手抚上卓因行的膝头,把自己的下巴垫在上头,“卓老师,男主角的顾虑我看懂了,你的我却永远都看不懂,你告诉我吧。”

    周赫:“你看我多听话,再也不乱猜乱想,作为我学会沟通的奖励,给我一个答案吧。”

    卓因行是一个擅长得过且过的人,除开演戏方面的较真,其他地方一切都可以糊里糊涂。

    比如出席场合的服装不合适,比如行程时间被打乱,比如自己已经习惯了周赫在身边,但又不想去思考两个男人之间如的关系界定准则。

    以至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介意曾经的过错,却不愿费心思考以后。

    磨合是真,拖延也是真。

    他害怕虚假,害怕改变,害怕天长日久之后激情退却,什么承诺都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