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棠皱眉道:“柳含章。”

    柳含章怒道:“他们一直都怎么说你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越棠始终没有看柳含章一眼,耐心道:“我知道,你不需要插手。”

    柳含章红起了脸,“咱们关系不错吧,我为什么不能插手?他们那么说你!”

    段英环胸看着柳含章,凉凉道:“越棠让你别多管闲事,你先让开,我有话和他说。”

    越棠并不打算理会段英,对柳含章道:“我们回去。”

    段英抓住轮椅的一边,冲跟在后面的薛二道:“薛二,你将三殿下让带给清晏殿下的东西拿给柳含章,我来找越棠解答一下我近日听来的一个传闻。”

    薛二并不多问,他轻蔑地看了眼越棠,便带着身后抱着礼品的侍卫往折青院走。

    柳含章不走,他直接去夺轮椅,段英道:“我听说,越棠你和慕容祁模样生得很像?”

    越棠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段英,淡淡道:“不像。”

    柳含章有些一头雾水,越棠手指收紧了些,平静地对柳含章道:“你先回去。”

    柳含章看了眼成竹在胸的段英,又看了看高大体壮的薛二,越棠让他先回去。

    懂了,去找殿下搬救兵。

    柳含章立刻应下,拖着薛二就往折青居中跑。

    只剩下段英和越棠。

    段英慢悠悠走到越棠身前:“不是不想再和我们有牵扯吗,怎么一提慕容祁你就不走了?”

    越棠声音平静。

    “段公子,兄长他……”

    “慕容祈已经死了三年,你杀的?”

    段英直接打断,越棠抬眸,眸光有些冷。

    段英丝毫不在意,道:“是不是你杀的?”

    越棠手指渐渐收紧。

    段英笑了一声:“还有你养父,也是因为你才死的?”

    越棠垂下眸,轻声道:“谁告诉你的。”

    段英只笑了笑。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都没想到,这样恩将仇报的事你还真能做出手。”

    越棠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又慢慢睁开。

    “段英,让开。”

    “怎么,不敢让我问下去了?”

    段英挡在越棠面前,道:“三年前,你是怎么一个人杀了他们?”

    越棠淡淡道:“我没杀过人。”

    “三年前你亲口认的,在清晏殿下这里,你不敢认了?”

    越棠手指捏紧。

    “在这儿逼供呢?”

    沈觅一靠近就听到段英逼问。

    越棠听到沈觅的声音,立即抬眸,他微凉的眼底慢慢软下。

    沈觅来了。

    她听到了多少?

    越棠不知道听完段英这些话,沈觅又会如何看他。

    可是沈觅第一句是护着他的。

    他心中蓦然一松。

    段英看到沈觅,立即行礼,看着段英跪下,沈觅走到越棠身后,推动轮椅往折青居走。

    越棠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沈觅叹了一口气。

    上次他还拦着。

    柳含章方才飞快跑来告状,沈觅一听段英又来,便立刻出来看,果然又在挑事。

    “这次,你还不计较吗?”

    沈觅低声问了句,她声音清淡,带着微微的凉意。

    可她言下的意思却是向着他的,段英斥责他杀人,沈觅甚至不追问他段英的话。

    越棠沉默了会儿。

    段英这次却并不怕。

    他这次只说了说话,越棠一根手指头他都没碰。

    越棠轻声道:“他只问了几个问题。殿下,我想回去了。”

    沈觅愣了一下。

    越棠还是第一次这样。

    看到越棠有些疲惫地稍向后靠着椅背,沈觅蹙了蹙眉,回眸瞥了一眼段英,不多说什么,先推着越棠回了折青居。

    等越棠好过来她再问问他怎么处理南朝这两个人。

    她方才只隐约听到,越棠杀人?

    压下疑惑,沈觅很快将越棠送到左厢房房门前,小厮推开门,帮着沈觅将轮椅抬进房中。

    门外阳光正好,室内阴凉安静,一扇门仿佛将喧嚣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房间中只有她和越棠二人。

    沈觅将轮椅推到一旁的方桌前,先给越棠倒了一杯茶。

    要是越棠愿意和她讲,她便听着。

    沈觅起身去找椅子,越棠以为她要走,抬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沈觅转过身,却见越棠定定看着她,脸色微白。

    他眸色极黑,在阴影中仿佛看不见任何光芒,眼眶微微泛着红色,可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不是我。”

    越棠轻轻重复了一遍,“兄长和父亲的死……不是我。”

    沈觅一懵。

    越棠的兄长和父亲已经死了?

    南朝那边完全没有消息。

    刚刚段英是在逼问越棠,让他承认是他杀了人?

    越棠如今才几岁?

    沈觅抽出一点空立刻去问系统:“越棠的父兄已经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