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棠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才继续手下的动作。

    沈觅双手都被锁住,拖着锁链在床头坐好,瞧着越棠,懒洋洋道:“睡了吗?你都不困的吗?”

    越棠看着沈觅,没有回话。

    他视线从沈觅手腕上的镣铐移上她的眼睛,沈觅还有些刚睡醒的倦懒,却没有一丝一毫恼怒。

    昨日是第一次锁住她,今日他又将她锁住,这也意味着,他不知道要这样锁她到什么时候。

    沈觅难道不知道吗?

    沈觅没有理会越棠的心情,垂眸拉住他的手,试了试温度。

    “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凉的啊。”

    沈觅将越棠的手腕拉过来,伸手靠在一起看了看。

    越棠的手腕比她更骨节分明,却也能够放进这圆形的镣铐之中。

    确定了,这锁链也能锁住他。

    沈觅仰头看他,忽然眉梢轻轻挑高了一边,唇角弯着。

    “小棠……真的没有可能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越棠却立刻明白了她话下的意思。

    锁住他。

    沈觅看着他维持着冷淡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晃了晃手腕,“等我先弄清楚这个该怎么解开。”

    越棠避开了她的视线,淡淡道:“你解不开的。”

    沈觅笑着不置可否。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越棠看,他垂眸将她脚踝锁好之后,看也不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

    等越棠离开后,系统才感叹了一声。

    “宿主,你真不怕越棠一直锁着你?”

    沈觅不在意。

    “我怕什么?他会对我做什么吗?”

    综合前世今生后得出的结论,沈觅颇为理直气壮。

    “……”

    系统也沉默了一下,反倒是她能逼得越棠说不出话。

    沈觅垂眸看着镣铐上的花纹,笑了一下。

    “慢慢来。”

    从最初越棠只会冷漠对她,到如今甚至能在她面前再承认心思。还有昨晚的轻撩,总归是一直有进展的。

    沈觅带着镣铐在寝殿中四处走了走,在窗边叹了一口气。

    她倒是不介意被他锁着,可在寝殿这一处,她只能等着越棠过来,实在是有些无趣。

    外面侍卫长请守在寝殿外面的侍女进来传话。

    这一晚越棠虽然留在了梧桐殿,可一大早上,越棠直接沉默着离开,沈觅算了一下今天的日子,并不是上朝的时间。

    侍卫长知道越棠的行踪,今日和往常一样,来主动告知于她。

    侍女恭敬地行礼,将侍卫长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达过来,头始终低着,自觉不去看她身上的锁链。

    “主子,陛下今日在御书房议事。”

    沈觅应了一声。

    议事……东征一事在朝中始终确定不下来,可是不管最后到底要不要东征,决策都不能继续拖着,得尽快定下来。

    她必须抓紧了。

    沈觅此时有些不放心。

    越棠说他可以不东征,但是要和她交换。

    她如今都已经这样被他锁着了,越棠还会不会东征?

    对于这种本就不知道越棠动机的朝事,沈觅心里有些没底。

    沈觅立即让侍女留下侍卫长,自己顾不得手脚上的锁链,直接走到门边。

    “今日越棠是在御书房商议什么重大之事吗?”

    侍卫长知道沈觅失踪后被重新关在梧桐殿,但是每日还是要向她汇报陛下的行踪。

    他此时站在寝殿门口,却看到沈觅手腕下垂着锁链,一直延伸到寝殿深处。

    侍卫长一愣,睁大了眼睛,当即移开视线,低着头道:“卑职今日清晨来当值时,确实看到宫门外等着不少大臣。”

    那必然不是商议什么小事。

    沈觅没有在意侍卫长的视线,轻轻抿了一下唇瓣。

    侍卫长还在斟酌着该怎么说。

    陛下今日还是让人告知他安排,可梧桐殿主子却这样……被囚禁着。

    只是不知道陛下这次能几天。

    这个时候,他能把话说到哪种程度?

    沈觅看着侍卫长的神色,眸光微微凌厉了些。

    “东征?”

    侍卫长一惊。

    他心里想的就是这件事,冷不防被说出来,眼中流露出一瞬间的惊愕。

    按照当初的安排,宴会之后,今日的御书房议事,确实是该定下东征与否。

    沈觅不用再等侍卫长答话,从他面容就能推测得知。

    她笑着道:“不用担心,越棠不会怪罪你的。”

    越棠还不至于要瞒着她。

    侍卫长愣了愣,沈觅已经将殿门关上,他在门口犹豫了下,只好先退出去值守。

    沈觅一关上门,确认周遭没有人后,立即去和系统说话。

    “兑换道具。”

    系统提起了精神,“一万积分三次解除禁锢,用吗?”

    这些天沈觅已经赊欠了一万积分,她没有犹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