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一吻,便很快分开,越棠往后退了一步。

    沈觅愣愣地看着他,抬手碰了碰唇角。

    她的世界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她和越棠亲吻过的次数数也数不清,可面前少年越棠的轻吻——

    不是缠绵深吻,甚至连唇瓣都没有碰到多少,沈觅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一样。

    越棠侧过脸颊,不去看她。

    沈觅能看清他的侧脸,长睫紧张地扑闪,而两颊和耳尖都已经红透。

    不过是一瞬间,越棠就调整过来,淡然地看着沈觅。

    确定沈觅没有不喜欢之后,越棠便沉着而淡然地道别:“殿下好眠。”

    沈觅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回了一句。

    “好眠。”

    越棠推开房门,看着沈觅走进去后,随即便极为淡定地往外走回芥园。

    沈觅在他身后,看着越棠表现出一片自然的模样,再看他红透的耳尖,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越棠仿佛是知道她在笑,越走越快,直到身影仓促地消失在拐角。

    沈觅关好房门,房内灯台一直燃着。

    她走到软榻前抱起引枕,双眼明亮水润,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是她的糖。

    -

    接下来的几日,时光似乎被拨快了许多,眨眼间就到了南皇陛下寿辰这日。

    越棠到今日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任务。

    他只同她说了他的时间安排,却没说起过他具体要去做什么。

    越棠毕竟还是慕容家的人,他不会去透露出慕容家的机密。

    沈觅更不想为难他,她也绝不会过问。

    昨晚她又去见他,便只抱了一下,说了两句话,就依依不舍地分开。

    她再等他执行完最后一个任务。

    她的小棠就能够光明正大在她身边了。

    这回是皇帝六十岁的寿辰,故而朝野内外休假五日,因着今日是寿辰宴,大臣又齐聚在这一堂之中。

    六十是大寿,更遑论是天子的大寿。

    这几日,除了沈觅的北朝,南越、车师乃至漠北都有使团前来祝贺。

    沈觅格外关注了下南越来人,来的人算得上是她第二世的熟人,宗青云,还有一位是宗罄嫡子,宗良盛。

    这次寿宴,南朝上下都极为重视,内外守卫森严。

    从白日开始的祝寿和歌舞,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白日的盛典才告一段落。

    而到了晚上,还有一场烟花宴可赏。

    南皇陛下龙颜大悦,带着众臣上城楼,观烟火、赐赏钱,与民同乐。

    转场过程中,沈觅和慕容祈对视了一眼,各自在行列中往城楼走去,不知不觉间,两人便已经默契地走近到几乎要并肩而行。

    天色深沉,上城楼的路上摩肩接踵,看不太清人脸。

    慕容祈做足了表面功夫,同沈觅好一阵寒暄,两人便一同跟在南皇陛下的阵仗之后。

    慕容祈压低了声音,悄声和沈觅交谈。

    “我见着殿下看了南越使团几次,殿下是接到南越那边有什么异变吗?”

    沈觅同样压低声音回答,“没有,只是看到了眼熟的人。”

    宗青云当初是越棠手下一员得力大将,沈觅自然印象深刻,宗良盛她只看过画像,没亲眼见到过,却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看到他便能知道他的身份。

    慕容祈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

    沈觅继续往前走着。

    她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南越使团的方向。

    宗良盛似是酒量不好,扶着额头在一旁皱眉歇着,宗青云有些不耐烦地等在一旁。

    片刻后,见宗良盛用了醒酒汤还是不清醒,只好上报了一声,一行人扶着宗良盛先回了南越使臣所在的使馆。

    宗青云犹豫了下,没有继续留在席间,也跟着一同离开。

    沈觅询问了慕容祈一句,“为何特别关注了南越使团?”

    慕容祈没有隐瞒的意思,道:“今晚是越棠最后一个任务。”

    沈觅看了他一眼。

    慕容祈道:“当初,越棠看出三皇子殿下顾微澜图谋不小,居然和岭南王、南越都有密切的联系。顾微澜被刺杀身死之后,他这头的消息和线索全都断了。”

    慕容祈语气极为正常,说到顾微澜身为三皇子被刺杀身死时,也是极为平常的语气。

    沈觅看着他,没有打断。

    可她大概能猜得到,是越棠提醒的他,估计顾微澜的死亡,离不开有慕容祈暗中的推动。

    慕容祈继续道:“今日,宗良盛和宗青云都不在使团之中。”

    沈觅心底警铃忽然作响。

    果不其然,慕容祈下一句便是,“越棠去南越使臣所在的使馆,去探查南越和顾微澜当年到底做了哪些交易。”

    “越棠去了南越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