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照片。

    他早知道天台上的栏杆年久失修,也是他故意引谢行靠近那里的。当时,他本想给谢行最后一次机会,谁料这个蠢货死心不改,竟想在天台上……。

    胃里涌起一阵恶心,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照片是他拍的,也是他交给那个黄毛的。虽然谢行命大,但给他找些麻烦也很愉快。

    只是……

    胡同里“谢行”以一敌五的场景犹在眼前。

    谢行绝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而且,自从“谢行”回来后,他的转变太大,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谭意睁开眼,深邃的银灰色眸子暗光浮动。不知过了多久,手指微动,随后,“哧啦”一声,照片被他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

    谢行回到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对于谢行的晚归,谢父谢母没有过多惊讶。他们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少在家,平日里基本都是原主一个人。

    虽然夫妻俩平时很忙,但这次原主的意外让他们意识到对儿子缺少关心和教育,于是,今天特意抽出时间回家吃饭。

    前五分钟的晚饭是在沉默的咀嚼声中熬过的。

    谢母和谢父不断用眼神偷偷交流。谢行当作没看见,专心吃饭。

    终于,谢母下决心问:“在学校里怎么样?”

    谢行咽下嘴里的饭,回道:“挺好。”

    谢母:“我记得你不是喜欢篮球吗?课余时间约几个同学打打球。”

    谢行夹菜的手顿住。片刻,他自然地回道:“嗯。”

    谢父见缝插针,“对了,我们家去年不是捐了个排球馆?”

    谢母笑着纠正,“看你这记性,是篮球馆。”

    谢行咀嚼的动作一停。

    “篮球馆?总之都差不多。”谢父摆摆手,满不在乎。然后问谢行:“篮球馆怎么样?比在室外打球好许多吧?”

    谢行硬着头皮点点头,“是的,好许多。”

    原来这就是原主的底气。

    谢父谢母对餐桌上的交谈很满意,他们先后给谢行夹了满满几筷子菜。

    吃完饭,谢父谢母准备回公司。谢行送他们出门,看到谢行的举动,夫妻俩受宠若惊。

    “小行,你回房吧。不用送我们。”谢母的眼睛有些湿润。

    谢行没想到自己一个平常的举动会引起谢父谢母这么大的反应,讶异之后又了然。

    看来原主和父母关系确实不亲密。

    谢父拍了拍谢行的肩,“写完作业,早点休息。”

    谢行:“好。你们也是,早点回家。”

    谢父看着谢行的背影,不禁感叹:“小行变得不一样了。”

    谢母欣慰地说:“他是长大了。以前我们对他疏于关注,以后我们要多抽出时间陪陪他。”

    23:00,谢行睡觉前,看了眼手机。恰好班级群弹出新消息。

    “谢纯”:有没有开黑的?

    “周晓”:我我我!纯哥我!

    “体委 方可陈”:“带我一个!”

    “班长鲁坚亿”:“方可陈,你作为班委应该做好引领作用,怎么能带头打游戏呢?”

    “谢纯”:周晓你拉屎去了?这么磨叽!

    “班长鲁坚亿”:谢纯,作为高中生,请注意文明用语!

    “周晓”:马上马上!

    “体委 方可陈”:哈哈哈。

    ……

    谢纯等人很快息声,估计打游戏去了,留下鲁坚亿在群里跳脚。对着一群活力四射的高中生,谢行忍不住发笑,摇摇头,关掉手机。

    第二日,周五。

    早自习刚结束,各课代表开始收作业。许多同学开始手忙脚乱地找作业、抄作业,教室里声音不断,纸页翻动,一片唰唰声响。

    小组长收完谢行的物理作业,走到第一排,催促正对着空白本子发愣的林余余。

    “林余余,还差你没交。”

    林余余回过神,“……完了完了完了!我忘写物理作业了!组长,能不能借我本作业?”

    “我们班的乖乖女竟然没写作业?”组长调侃了一句,随手拿了本作业本,扔到林余余桌上,“动作快点儿,课代表在催呢。”

    “谢谢谢谢!”林余余看也不看是谁的作业本,翻开对应的那一页,奋笔疾书。

    “同学们,静一静!”兵荒马乱中,方可陈走上讲台,神清气爽,“两周后就是运动会,大家积极来我这里报名!”

    周晓回过头问:“纯哥,运动会你打算报什么项目?”

    “长跑和短跑。”谢纯得意地说,眼神瞟向谭意。奈何谭意并不理睬他,倒是谭意身边的谢行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纯满脸晦气,“切”了声,移开视线。

    “鱼鱼,”方可陈回到座位,对同桌林余余说,“你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