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是同学们最期待的日子之一,当然也包括开幕式。

    校长走后,同学们纷纷对这个决定表示不满。

    “谢行,你是班长,你跟校长求求情?”

    “我们吵和开幕式根本就没有关系,你能不能和校长说让他换个处罚方式?”

    “我们保证之后不会吵了。”

    “……”

    谢行原本还在心里思考怎么与校长说情,但听到同学们的话,脑海中灵光一现。

    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把握好这次机会,或许能加快计划。

    于是,他无奈地向众人道:“这是校长的决定,我哪能改变?”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是啊,你是班长诶。”

    然而任凭同学们说什么,谢行都不为所动。

    前桌见谢行事不关己,竟然开始写作业,很生气,想要抽掉谢行的作业本。然而刚伸出手,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谭意?”前桌不解,“你干嘛抓我?”

    谭意反问:“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看他不爽。昨天刚当上班长,现在就开始摆架子。谭意,你别被谢行骗了。”

    谭意:“可是昨天你举手了。”

    “那是因为你们都举手了,不然我才不举呢。”前桌不屑地说。

    “谭意,松开吧。”谢行说。

    谭意听话地松开手。

    谢行看了眼前桌,又看向其他同学。凤眼中射出的清光不带一点温度。

    “课上吵闹本来就不对,还想找校长讨价还价?同学们,你们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还有,你们认为处罚不合理是因为开幕式和课堂吵闹没有关系,那么按照你们的逻辑,舒老师定下的规矩:不早读就扫厕所。两者间也没有关系。怎么不见你们反对呢?”

    “……”

    还嫌不够,谢行继续说:“而且我提醒过你们保持安静,但你们依然继续吵。既然你们不听,我也没办法,被校长处罚不是活该是什么?”

    这是谢行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同学们怔怔地看着谢行平静中带着寒意的脸。

    就连谭意也神色恍惚,平日如清风青竹般的少年此刻却浑身带刺。眼前的谢行好像又刷新了他的认知。

    一番嘲讽后,没人说话。

    可不能一直唱独角戏。谢行本想朝最近的谭意示意,然而谭意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在神游天外,愣是没接到自己的信号。谢行只得朝谢纯示意。

    好在平时不靠谱的谢纯这次靠谱了一回。接收到谢行的信号,他立马切换状态,中气十足地反驳:“我看你就是不想负责。如果是鲁坚亿,肯定会找校长。”

    “你说得没错。而且如果是鲁坚亿,他应该会在自习课上一个个地强迫各位同学安静下来。这样的话,校长也许不会找过来。”

    谢行接过谢纯的话,撑起下巴,笑眯眯地反问:“可我为什么要像照顾婴儿一样,一把屎一把尿地照看你们?我是班长,不是你们的保姆。把班长推出去,你们坐享其成。凭什么就班长一个人担责任?你们也是5班的一员吧?”

    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谢行好整以暇地环顾四周,目光与鲁坚亿对视,笑意加深,眼中讽刺也更浓。

    “哦——也不能完全怪你们,毕竟老班长事事躬亲,把你们养废了。”

    “谢行。”有人站出来,“你说话别太过分!”

    “怎么回事?”舒颜出现在教室门口,看着教室里剑拔弩张的场面,脸色难看,“被校长批评了还不长记性?”

    “刚刚校长找到我,想必你们都知道因为什么事吧?”

    啪啪训斥了五分钟,舒颜走到讲台,把手上的一张纸拍到讲台上,手指着那张纸说:“出操的时候,我们班没关灯,扣分了。昨天教室有垃圾刚扣过分!你们最近怎么回事?状态很不对劲啊!”

    谭意举起手。

    舒颜挑了挑眉,“谭意,你想说什么?”

    谭意先前因为走神错失了谢行的信号,这次他主动站起来,递给谢行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以前都是鲁坚亿关灯的。教室里有垃圾,鲁坚亿也会提醒值日生。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谢行也站起来:“随手关灯是每个人都应该做到的,打扫干净也是每个值日生应该做到的。怎么就都扔班长身上了?”

    谭意:“但作为班级的领头人,你至少应该提醒同学。”

    两人唱双簧时,下课铃声响起,舒颜马上要去开会,只得简单结束,警告同学们都老实点。

    舒颜离开教室后,鲁坚亿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下定决心,走到谢行面前,沉声说:“谢行,我觉得你不适合做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