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在一个角落里,对地上的□□打脚踢。地上的人则缩成一团,无力反抗。

    突然,一个人看到了谢行。

    “黄哥,你看外面!”

    黄哥正打得十分解恨,听闻,不耐烦地抬头。

    一看是谢行,他立马做出防备的动作,“你你你,你要干什么?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透过人群的缝隙,谢行看到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杨帆,说:“差不多就好了,再打下去要出事。”

    黄哥:“……”

    一人偷偷摸摸对黄哥说:“哥,要不就到这儿吧。”

    黄哥拍了他一脑瓜:“怂包!”

    然后,他冷酷地对地上的杨帆说:“反正仇呢,我已经报了。暂时就放过你。我们撤!”

    一拨人浩浩荡荡离开小胡同。经过谢行,这拨人十分谨慎地贴着墙角行走。好像生怕谢行突然窜过来打人似的。

    这些人走后,杨帆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在人还清醒,看到谢行走过来,杨帆动了一下,然后用手撑地,艰难起身。

    就在他吃力地爬起来时,他的双手突然失去了力量,整个人又摔倒在地。

    谢行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心想黄哥他们打得这么狠吗?

    就在这时,杨帆的左手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手上戴着一串脏掉的佛珠。

    谁能想到杨帆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信佛。

    但这不是让谢行最为惊讶的地方。最让他注意的是杨帆的掌心中央,两道刚结疤的伤痕形成了一个狰狞的叉。

    察觉到谢行的目光,杨帆匆忙翻转掌心,继续尝试站起来。

    在连续失败两次后,谢行终于看不过去,扶了他一把,杨帆却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碰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哆嗦。

    “你去医院看看吧。”谢行好心说。

    杨帆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胡同。

    因为受了伤,他弯腰弓背,步履蹒跚,往日高大的个子好像矮了不少。

    谁能想到如今看起来挺可怜一个人,之前那么嚣张,招人恨呢。

    可怜又可恨,都是咎由自取。谢行心情复杂地想。

    随着太阳落山,小胡同里的温度开始下降,加上这里幽静潮湿,谢行很快感到几丝凉意。他拢紧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时间过得很快,当谭意脸上的伤基本淡下去,可以不戴口罩时,月考也已结束。

    “月考排名出来了!”

    一同学激动地跑进教室,向同学们宣告这一重磅消息。

    菜市场一样热闹的教室在寂静了一秒后,爆发连天哀嚎。

    “下节物理课,舒老师会不会公布排名?”

    “妈呀好刺激。”

    “这有什么,能比对答案刺激?”

    “对哦,还要讲评试卷。啊!长痛不如短痛,干脆直接告诉我名次得了。”

    “……”

    上课铃响起,在同学们紧张的注视下,舒颜迈着轻快的步伐踏进教室。

    有同学大胆说:“舒老师,你笑得好开心。”

    舒颜神秘一笑:“你们猜猜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们班物理第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得烧香拜佛,感谢佛祖保佑了。”

    见舒颜难得开玩笑,大家的胆子愈发大了。

    “舒老师,你不会中彩票了吧?”

    “难不成有喜了?”

    “……”

    大家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舒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同学们见状,纷纷识趣地闭上嘴。

    不过今天舒颜心情确实不错,很快她脸色缓和下来,不再卖关子。

    “这次月考,我们班的平均分排年级段第二,比上学期期末进步了三个名次。”

    底下发出一阵欢呼,还夹杂几声口哨。

    等同学们安静下来,舒颜继续说:“而且,我们班还出了一个年级第一。”

    此言一出,大家立马来了兴致,纷纷猜测第一是谁。

    “会不会是班长啊?”

    “不可能。”鲁坚亿扶起眼镜,“我的语文作文离题了。”

    “啊,太惨了……”同学们纷纷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舒老师,年级第一到底是谁啊?”

    舒颜笑着吐出一个名字:“谭意。”

    话音落下,同学们激动地对谭意表示热烈的庆祝。

    听到舒颜喊出谭意的名字,谢行开始愣了一下。没想到谭意竟然真的考到了年级第一!这样一来,之后几个月他不用和洛一寒待在一起了。

    谢行为谭意感到高兴,在课桌中间偷偷比了一个大拇指。

    察觉到谢行的小动作,谭意看过来,盯着那只好看的手,只觉得心里一下子被填满了。

    原来考到第一就有特殊待遇……

    下课后,谢行被叫到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舒颜就和蔼可亲地表扬了他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