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戒指啊。”谢行淡然抬起手,手背朝外举到谢纯面前,让他看得更清楚点。

    “好看吗?”

    “谁问你这个了!”谢纯连游戏也不顾了,盯着那枚戒指研究了半天,最后不甘心地问:“这个只是装饰品对吧?没有特殊含义?和谭意那家伙没关系吧?”

    谢行:“当然和谭意有关系。”

    谢纯猛吸一口气。

    谢行:“昨天晚上他向我求婚了。”

    谢纯吐出一口气,同时冒出一句脏话。然后,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这么答应了?”

    “不然呢?”

    “你也太草率了!谁知道他后面会不会变心。万一结婚后他露出真面目,对你又打又骂,每天夜不归宿,还在外面找小三,还和小三合谋私吞你的财产,让你净身出户。结果你却被他吃得死死的,受尽……”

    “停!”谢行把手机塞到他手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你还是少说话,继续玩游戏吧。我去给你买饭。”

    “哎,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然而谢行已经离开了病房。房门砰地一声,决绝地在谢纯面前关上了。

    谢纯突然有直觉:谢行好像生气了。

    ……

    二十分钟后,谢行拎着一碗拉面回来了。

    看到谢行回来,谢纯暗暗松了口气。

    拉面是现煮的。打开盒盖,拉面的热气就升腾上来,直冲天花板。细白的拉面浸润在鲜美的汤里,薄薄的牛肉铺在上层,还有葱和香菜点缀其间。令人食欲大开。

    谢纯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面。

    吃了一大口,他一边鼓囊着腮帮子,眼神落到谢行身上。

    犹豫了两秒,咽下面,谢纯开口解释:“那个……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确实是受电视的影响。哎!但你别误会,我不喜欢看那种狗血的肥皂剧啊!就是我妈喜欢看,小时候跟她看过一点点。”

    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谢纯又回到正题,“谭意也没那么糟糕。虽然他对其他人不客气,但对你还是不错的。”

    想到一些久远的事,他把筷子搁在碗边沿,深深叹了口气:“哎,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看走眼不是很正常吗?”谢行似笑非笑地打断谢纯故作深沉。

    谢纯不服气,想要辩驳。谢行指了指面,说:“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谢纯:“那你不生气了?”

    谢行点头。

    见此,谢纯放下心来,迅速嗦完了一碗面。

    吃完后,他重又靠下来,继续打游戏。边打游戏,边吐槽:“没想到谭意动作那么快,这就求婚了!竟然还瞒着我们……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谢行:“怎么说也要等你的腿完全恢复了。”

    “那当然!”谢纯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一时间得意起来。对自己那条像烤肠一样高高架起的胖腿,头一次露出满意的神色。

    “到时候我要当伴郎!哦不伴娘。不对,还是伴郎。反正就是你那边的。”

    “我看你挺适合当花童的。”

    “花童?开什么玩笑,小孩子才当好不好!”

    “你就挺像小孩子的。”

    虽然谢纯智商不高,但他听出了谢行的言外之意是他很幼稚。

    正欲反驳,外面有人敲门。

    他收回到嘴边的话,不爽地喊:“进来。”

    门把手转了一下,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

    看到这位突然到来的医生,谢行和谢纯都愣住了。

    年轻的医生推着一辆小推车进来,上面摆放着几瓶药和换药工具。他站在推车后,白大褂将他的身材衬得匀长挺拔。顺着白大褂,视线往上,是一张英俊的脸,只是他眉眼冷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泛着寒光的推车一样冰冷。

    谢行和谢纯两人异口同声。

    谢行:“洛一寒。”

    谢纯:“洛一寒?”

    洛一寒简单解释:“我来换药。”

    谢纯:“不是那个护士给我换药吗?怎么是你?”

    洛一寒:“她临时有事。”

    熟练地给谢纯换好药后,他对谢行说:“跟我去领下他的药。”

    领完药,谢行正欲返回病房,洛一寒从后面叫住他。

    谢行以为还有什么注意事项要交代,洛一寒却问:“周六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

    洛一寒:“这周六下午,市中心有一场音乐会。我刚好多出来一张票。”

    但是这周六他和谭意约好去游乐场玩。

    谢行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那天我没有空。”

    洛一寒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谢行左手的戒指上。

    沉默片刻后,他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