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贺云峥扯下了人皮面具,极具压迫感的气势毫不收敛,“无故伤人,也是穆尧青的意思?”

    黑袍人一怔,目光有些躲闪,“自然不是,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略施手段罢了。”

    “贺宗主,穆将军请您一叙。”黑袍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云峥眼底划过一抹警惕,“穆尧青还真是好魄力,就不怕贺某带人捉了他?”

    前朝逃犯,不但明目张胆的作乱都城,甚至还敢邀请一个正在追捕他的人。

    黑袍人轻笑一声,抬手指向了醉仙楼的方向,道:

    “穆将军说了,他相信贺宗主,比起护佑百姓,贺宗主或许更关心自己的仇人是谁。”

    贺云峥眸光陡然暗了下来,穆尧青掌握的消息……比他想象中要多。

    黑袍人看贺云峥不为所动,便又落下一记重锤:

    “枭歌雨夜,人去断魂。”

    “刷——!”

    贺云峥猛然拔剑,杀气尽显。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当年的那些人,没人知道他父亲死在了那个雨夜。

    世人皆道,琼崃宗前宗主于宗门和朝堂间的厮杀中陨落。

    “贺宗主,杀了我,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黑袍人双手张开,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见贺云峥有所犹豫,便继续道:

    “穆将军在醉仙楼雅阁静候。”

    话落,黑袍人有恃无恐地推开贺云峥快要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后退一步,纵身一跃消失在视线中。

    寒风中,贺云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望向醉仙楼的目光愈发灼热。

    片刻后,屋顶上的瓦片咔嚓一声碎裂,一道月白的身影浮空掠去,直奔醉仙楼。

    ……

    醉仙楼,雅阁内。

    围炉煮酒,面若春寒。

    贺云峥与穆尧青对坐,各自执一酒杯,从温到冷,相视无言。

    “贺宗主比在下听闻中的要急躁了些。”

    穆尧青品了一口酒水,似是不满滋味,重重放下了杯子,那一瞬间,本就不多的约束瞬间皲裂。

    “这都城内,到处都是等着抓你的人。”

    贺云峥把玩着酒杯,言外之意,若你不能让我满意,抓你,随时都可以。

    “呵。”穆尧青不屑冷笑,“就凭那些酒囊饭袋?还不够格。”

    “当贺某是死的?”

    贺云峥手中杯子陡然碎裂,一股内力波动悍然荡开。

    穆尧青脸色微变,手掌一翻,暗劲回击。

    “贺宗主何必动怒?”

    “说。”贺云峥耐心耗尽,眉宇间煞气郁积。

    穆尧青摊摊手,不甚在意,回忆道:

    “当年那晚,你父亲从宫中得了传信,离宗赴约,身边却只带了几名亲信。

    这几名亲信就是如今琼崃宗的几位长老,他们当中,有人知道当年前宗主遇害的真相,但他们选择闭口不言。

    这其中到底是涉及了宫中秘辛,还是牵扯到了宗门利益,外人无从得知。

    在此之前,你父亲将你偷偷送离了都城,只是这一去,便是诀别。”

    “贺宗主是幸运的。”穆尧青停顿了一秒,视线微移,悠然道:

    “就是不知,贺宗主的琼崃宗,有没有这么幸运。”

    “你什么意思?”

    贺云峥皱眉,这番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想引起他琼崃宗内乱?

    可下一秒,贺云峥便反应过来,穆尧青引他来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穆尧青真正的目的,是琼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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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给我搜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一张残缺的圆桌从醉仙楼雅阁窗口飞出,重重砸落在街道上,引得人群中一阵惊慌骚动。

    有好热闹的百姓想要凑上前来一探究竟,却只见得两道残影踏空而去,又被刺耳的刀剑碰撞声吓得脊背生寒。

    远离闹市后,贺云峥猛然一击将穆尧青从空中击落,眼底的怒意在穆尧青不断的挑衅下达到了顶峰。

    可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在穆尧青落地的瞬间,立即发出信号,意图通知商无惑来抓人。

    可下一秒。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击落了贺云峥手中的信号弹,街头巷尾以及周围的墙头上迅速冒出了二三十号黑衣人,手中明晃晃的利刃全都对准了贺云峥。

    “贺宗主,以你的身份,出门在外,该多加小心才是。”

    穆尧青拍拍身上的灰,好整以暇地看着贺云峥。

    贺云峥瞥了一眼划破的手背,剑眉微皱,“穆尧青,你逃不出都城。”

    “逃?我为何要逃?”穆尧青挑眉,眉目间极度轻狂,“解决掉你,旁人便不会知晓我的行踪。”

    话落,大片的白色粉末从天而降,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贺云峥的身上,即便贺云峥已经及时遮挡闭气,但仍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