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药箱子结结实实地掉在地上,孙老目瞪口呆地看着卧房内床榻上的一幕。

    他倒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但……

    “妙啊……”

    孙老激动的没忍住,啪地拍了一下手,直接把贺云峥和商无惑惊醒。

    贺云峥身体反应快过脑子,摸出暗器就要扔出去,好在商无惑及时按住了贺云峥的手,要不然孙老可真就危险了。

    “孙老……早啊。”

    商无惑神色极其不自然地整理着装。

    “早,早。”

    孙老笑呵呵地看着商无惑,弯腰从药箱里摸了一个瓷瓶过去塞给商无惑,神秘兮兮道:“就知道叫你盯着这小子没错,不过啊,也要照顾好自己……”

    “什么?”

    商无惑一脸懵逼地眨眨眼,低头看了一眼那瓷瓶,顿时一脸阴晴不定。

    贺云峥本还有几分困倦,见商无惑这脸色,顿时有些好奇,“怎么了?”

    凑过头去一看,瞬间困意全无。

    “这……”

    贺云峥嘴角抽了抽,那瓷瓶……咋和那日春宵阁准备的那么像?

    瞥了一眼罪魁祸首孙老,贺云峥咬着后槽牙道:“孙老,我们没有。”

    “啥?还没有?!”

    孙老满脸写着‘都睡到一张床上去了,不该如此啊……’

    但对上贺云峥那快要杀人的表情,孙老到底是没敢说出来,只是随意地摆摆手,“没事,拿着吧,早晚用得上。”

    贺云峥:“……”

    商无惑:“……”

    “说正事。”贺云峥轻咳一声。

    “啊,老夫想了个药方子,帮你祛毒,再来看看脉象。”

    孙老说着示意贺云峥伸手。

    两人也没换地方,就在床榻边把脉象看了。

    看完之后孙老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嘟囔着“错不了错不了”,就匆匆拎着药箱子走了。

    孙老走后,很快就有人送了洗漱的东西进来,全程没有一句话,看见商无惑在贺云峥的卧房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规矩得很。

    “审讯之前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贺云峥一边擦洗,一边询问商无惑。

    商无惑想了想,点头道:“是有一些,晚上我派人来接你入宫。”

    “好。”贺云峥随口应下。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起方才的尴尬,整理好后便各自离开,为晚上的审讯做准备。

    ……

    天刚黑,贺云峥便如约被商无惑的副将带入了皇宫,许是提前有了交代,贺云峥这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被带到了关押穆尧青的天牢。

    说实在的,这皇家的天牢比起暗部的秘牢而言,气派的反倒不像是个折磨人的地方了。

    “啊——!”

    “砰砰!”

    天牢里关着形形色色的囚犯,见有人进来,纷纷围到了铁栏边,或是嘶哑地哭喊,或是破口大骂,但下一秒就会遭到守卫的毒打。

    贺云峥听惯了秘牢里那些绝望的哀嚎,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

    可这落在引路的官员身上,便是坐实了琼崃宗宗主心如罗刹,杀人不眨眼的恶名。

    “还有多远?”

    贺云峥并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左右不过是多几个传闻,无所谓。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带路的官员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在贺云峥的眼神施压下加快了脚步。

    约么半炷香后,贺云峥被领到了一处层层加固的大铁门前,即便如此,门口还留有六名守卫。

    贺云峥挑眉,“那短匕插在穆尧青胸口,虽然没死也只剩一口气吊着。”

    言外之意,将死之人,还能跑了不成?

    “贺宗主有所不知,这是郑老将军的意思,先前已经出过一次意外了,小心点总是好的。”

    领路的官员干笑了两声,命令守卫打开大门。

    “贺宗主请,在下就先退下了。”

    说完,根本不等贺云峥做声就一路小跑离开了,仿佛这里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贺云峥无声嗤笑。

    胆小鬼。

    “哒……哒……哒……”

    贺云峥轻缓的脚步声在牢房内格外清晰,人还未到,就听见牢房内传来郑老将军不满的奚落:

    “贺宗主好大的架子,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等着?”

    “贺某远在琼崃宗,自然不比郑老将军在这皇宫中来得方便。”

    贺云峥眼底噙着冷意,进门的那一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鞋尖踢动一颗微小的石子,直直落在了郑老将军的膝盖上。

    郑老将军毕竟年岁大了,猝不及防差点跪下,好在一旁的国师适时扶了一把,这才避免颜面扫地。

    “老将军,牢里寒凉,您这老毛病了,小心些。”

    国师浅笑提醒,目光却往贺云峥的方向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