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好重的阴气!”杨锐边跑边吐槽。

    他们能不能活到天亮也成问题。

    沙沙沙——

    黄甜甜的余光瞥见最近的房子里面有黑影闪过。“有鬼啊!”

    “学校坑爹啊!”

    “跑啊啊啊——”

    南栀搂紧布偶熊,一声不吭地飞奔。

    前面是五道摇摇晃晃的奔跑背影,她眉头深锁。

    “找到了!那里!”

    班长的大喊犹如天籁之音。

    震耳欲聋的拍门惊扰沉寂的无人村。

    “开门!救命啊!”

    祠堂的门从里面反锁,里面有人!

    “我们是s大的学生!学长开门啊!”

    “学长救命啊!”

    乒乒乓乓,他们不顾一切地拍门。

    沙沙沙——

    怪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咔!

    门后的开锁之声极其悦耳。

    门一开,他们无暇看清开门的人,一股脑地冲进去。

    大门重新关闭,交错的电筒光束照亮宽敞的祠堂。

    这里的霉味混有明显的酸馊味和骚臭味。

    这时,惨白的灯光打在对面憔悴消瘦的脸上。

    一、二、三……六……

    这里躲着六个人。

    人数不对。

    他们之中,一张年轻的脸瘦了点,下巴长了胡茬,但保留温润的帅气;另外五张脸有大叔的,也有年轻女人和阿姨的。

    “你们……是谁?”

    第4章

    rec ● 00:54:24

    ti:18:44:34

    镜头摄入六张映着白光的脸。

    他们的背后是画了符文的窗户,朦胧黯淡的光线,从后沾染六人出油的头发。

    “我是江允之,s大的社会科学学院大三生。”长胡茬的温润帅哥回避他们的视线。

    黄甜甜打趣:“我知道你,你是校草!”

    江允之窘迫地别过脸。

    南栀默默地挪远点站,这位校草一定不愿意被人看见邋遢的一面,尤其在原身这个追求者面前。

    “我们小组和收容人员一起进村,然后遇到来拍摄恐怖电影的剧组,他们五个就是剧组的成员。”他岔开话题。

    “来张家村拍摄?你们没调查过张家村的背景吗?不知道来过张家村的人都会失踪吗?”

    “你们的胆子太肥了吧?”

    “其他人哪儿去了?”

    五个剧组成员无地自容,后悔之余流露恐惧之色。

    “我的组员和他们的其他成员都死了。”

    江允之一语惊人,整个祠堂陷入悲伤的沉默。

    “它们不敢进祠堂,我们一直躲在这里等……直到你们来。”

    樊宇颤声问:“你、你的意思是收容人员也遇难了吗?”

    “嗯,我亲眼看见他们被厉鬼杀死然后拖走尸体。”

    樊宇一阵晕眩,乏力地蹲下来。“……那是谁联系我们学校……”

    江允之听出不对:“你们为什么来张家村?你们才大二,不可能给你们分配这么凶险的任务地点。”

    “班主任说收容基地那边发来通知,说张家村的诅咒已经消除,准许学校派任务小组到张家村接你们组回校。”

    “不可能!”他缺乏睡眠的眼睛充满血丝。“收容人员都死了,不可能通知基地更不可能消除诅咒!咒域还在!”

    “真的!我见过收容基地的通知复印件。对了,班主任还说是来张家村的收容人员通知收容基地。”

    江允之霎时面无血色,背靠长脏兮兮的青砖墙,双手插入发间。

    一位嘴里叼贡香脚的大叔插嘴:“小江没撒谎,我们也看见收容人员死得很惨,他们为了保护我们躲起来才牺牲。”

    黑夜下的沉默犹如巨兽,以吞食他们的恐惧为乐。

    墙上一列又一列的枣红灵牌,沉静俯视众人,金漆刻字反射幽暗的光泽,像是窥视阳间的眼睛。

    更神秘的是,祠堂内挂着一块陈旧的红色门帘,帘后隐藏某种辛秘。

    天已全黑,只有六道电筒光束照明,数码摄像机的红灯时而闪烁。

    举着数码摄像机的闻雨情打破沉默:“江学长,你刚才说他们被厉鬼杀死,村里的厉鬼有多少?”

    “全是厉鬼。”

    “什么?!”

    “还不止有厉鬼。”

    “有怪?”

    “嗯。”

    闻雨情他们脸色惨白。

    诅咒的源头有两种。

    一种是鬼魂。

    一种是经历过诅咒怪谈的人,异变成怪物,它们产生咒域,俘获受诅咒而死的鬼魂为自己效力。

    鬼魂分没有威胁性的游魂、具危险性的怨灵和嗜杀的厉鬼。厉鬼是鬼魂中最难对付、最高级别的魂体。

    绝望的是,不论哪种鬼魂都没法彻底消灭,它们会消散成怨力助长诅咒的力量,或者寻找契机重新聚形报复。

    这是一个充满绝望的世界。

    “为什么你们不在白天逃出张家村?”一直不吭声的南栀冷不丁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