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舒适,没有阴气。

    为首的樊宇迈出门槛。

    等走在最后的张零迈出大门,身后的祠堂大门再度紧闭。剧组五人和江允之一样,不敢冒险。

    迎面吹来带着霉味的晨风,草丛的蟋蟀在高歌。

    南栀怀里的布偶熊,豆子大的双眼朝向旁边的废屋。眼中掠过反射的草影,似是它隐藏的眼珠转动。

    天亮后的张家村,俨然普通的荒村,昨夜恐怖的经历恍然如梦。

    南栀趁机问身后的张零:“没找到你要找的人,没关系吗?”

    他双手插裤兜,一副闲逛的模样。“找到重要的东西就行了。”

    “什么重要的东西?”

    “秘密。”

    一句话堵死她预想好的套话内容。

    她不甘心,又问:“你为什么敢一个人来张家村?你们大学没有组织任务小组吗?”

    张零百无聊赖地望垂在额前的碎发。“我还没上大学,南姐姐。”

    南栀惊了。

    难怪这家伙幼稚,原来比自己小。

    “你成年没?”

    “呵,满十八。”

    “十八岁的小朋友。”

    张零侧目,神色不明,不晓得有没有听懂她的揶揄。

    “南栀,你过来一下。”闻雨情忽而回头喊她,飞快地瞟一眼张零。

    后者淡然看着南栀上前去。

    “怎么了?”

    闻雨情注视她清澈明朗的眸子,暗叹一口气。“那个少年来路不明,我们谨慎些比较好。”

    南栀打“ok”的手势。“放心,只有我套他的话。”

    “呃……行吧。”

    一路畅通,他们很快回到宽敞的主干道,遥遥可见村口的牌坊和停泊的吉普车。

    他们难掩激动之色,亦不忘警惕,双手捏紧符纸。

    唯独南栀像被浇一桶冷水。

    村口只有他们自驾来的吉普车,哪有男主角的踪影!

    不可能的,文里只有男主角赶到的时候才天亮。

    不对,不对!

    越走近村口,内心的警钟越震荡脑海。她失序的心跳无比快,使她透不过气窒息。

    “回……去……”她口干舌燥。

    兴奋的其他人听不见她的警告。

    村口更近了,无形的巨浪劈头盖脸地淹没南栀,她像溺水的人拼命挣扎,抓不住救命稻草,呼救不出声。

    不行!

    不能再重蹈复撤!

    她竭力呼喊:“快回去!”

    “我们快上车!”杨锐和黄甜甜一个箭步冲出村口的牌坊,樊宇等人紧接跑出去。

    南栀被闻雨情拉出牌坊。

    “我们成功——”

    黄甜甜蓦然住声,惊恐地盯着前方——村口的牌坊仍在前面几十米远,他们回到村子的主干道!

    “不,我不信!”

    “继续跑!”

    站在原地的张零,看着他们跑出村口的牌坊,然后一秒回到他的旁边。

    他早有预料一般冷漠。

    “别再跑了。”他突然抓住南栀的手腕。“天要黑了。”

    “什么?”

    他们齐刷刷地仰望天空,没想到天空正以闪电之速暗下来。

    黑夜即将再次降临,阳光彻底消失。

    “草!”

    “跑啊!”

    第7章

    密密匝匝的破烂房子形成废墟,埋葬在黑夜的坟墓里。

    骤然下降的气温伴随瘆人的阴风,滞留在荒废、空洞的古村里,发出呜咽的回响。

    断断续续,愈发凄厉。仔细听,像枉死冤魂的恸哭。

    狂奔的七人上气不接下气。

    噶咯咯——旁边的石墙滚落石头到他们的前方。滚啊滚,石头的正面竟是眼睛流血的人头。

    “啊!”

    尖叫的人被灌一口阴风,从喉咙凉透肺叶。

    “好疼啊……”

    凄惨的呻/吟混在阴风中。

    “好疼啊!”

    杨锐僵硬地低头。

    “好疼啊!!”

    脚下的水泥路多了一张扁扁的人/皮,他正踩在人/皮的胸口上。

    “啊啊啊——”

    他马上丢下手里的符纸,脚下的人皮惨叫一声,变成一缕青烟暂时消散。

    “跑啊!”

    杨锐腿部的血管仿佛全被恐惧冻结,他几乎感受不到双腿的知觉,被樊宇拉着跑。即使人/皮暂时消失,他一生铭记踩着人/皮时脚板冰凉的诡异感。

    跑在后面的南栀被闻雨情拉着,不至于掉队,不过喘得肺叶快要爆炸。

    她暗暗下决心,这事结束后一定要勤奋锻炼体能。

    “甜甜,怎么不跑?”闻雨情搭上停下来的黄甜甜的肩膀。

    扎两条辫子的女生转头,露出被挖空的面部,血红的大窟窿“盯着”闻雨情惨白的脸。

    她二话不说,手心闪过紫蓝的碎芒,空气为之一振。

    啵!

    女鬼的脑袋爆裂成碎块,森冷的寒气四处喷射。

    南栀第一次近距离观摩女主角的异能,忘了害怕,十分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