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尖叫的?小?组比第一轮多。

    轮到南栀和江允之一组,深入骨髓的?阴寒迅速紧贴后背。

    他们如同背着一块寒冰迈步。

    然而刚迈出第二步,两人感到不对。

    他们各自迈出的?左腿或右腿,脚跟还没着地便踩上硬物,诡异的?寒气穿过鞋底,钻入脚板。

    为了站稳,南栀不得不尝试脚尖碰地。

    碰到了。

    她的?脚尖能碰地,脚跟却被?迫踮起?,踩着未知的?硬物。

    连绑一块的?脚也踩到冰冷的?硬物。

    她想起?奶奶提过背尸体的?职业,背着冰冷僵硬的?尸体攀岩,把尸体安葬于溶洞上的?棺材。

    现在的?情况类似,背后似乎有两个鬼和他们一样玩两人三足,贴着他们走。

    遐想间?,冰冷、硬梆梆的?东西贴上她的?后颈。

    哒!

    哒!

    难怪其他组走得如此用?力。

    南栀很想回头确认。

    背后会不会有一张恐怖的?鬼脸。

    理智警告她不要回头,不要看?。

    江允之也没有回头的?打?算,咬牙坚持向前走。

    冒汗的?手被?如影随形的?阴气冻僵,僵硬地拍下一组的?肩膀。

    与此同时,背后的?“寒冰”消失。

    南栀如释重负。

    再?玩下去,恐怕所有人崩溃。

    偏偏,她和江允之看?不见,走在前面的?下一组,他们的?背后有鬼。

    只?有黑漆漆的?夜色。

    只?有看?不见的?空气。

    不过他们踮起?脚跟,用?力踏步走。

    到了第三轮,教室里的?小?组越来越少,剩下三组,意味着每一组行走的?距离更加长。

    门口的?女老师愈发兴奋,眼里迸发嗜血的?神采。

    叮铃——

    半小?时到了。

    她失望地宣布游戏结束。

    “下课了,做完作业的?三个小?组可以回宿舍,剩下的?该罚站的?罚站,该清洁卫生间?的?去清洁。”

    教室恢复亮堂的?灯光,虚脱般的?幸存小?组解开绑脚的?绳子。

    南栀心有余悸,寒气从内透出体外,忍不住打?哆嗦。“第一轮的?时候,你看?不见了吗?”

    江允之霎时惭愧。“对不起?,差点害你摔倒。没错,我走第二步的?时候,眼睛突然看?不见。对不起?。”

    他闷闷地低下头解绳子。

    肩膀忽而一沉,他抬头侧目。

    南栀明媚的?笑脸映入眼帘,一缕粉毛映着白色灯光,散发若有若无的?暖色光晕。

    “这是敌人的?阴招,没法?避免的?。你看?不见的?时候,我听见鬼魂冒充你的?声?音说话,卑鄙得很。幸好我机灵反应快,没有搭话,嘿嘿。”

    江允之忍俊不禁。

    她能停顿被?绑的?脚等他跟上,而没摔倒;能及时发现他不妥,捏他胳膊提醒。

    “确实机灵。”

    被?罚的?小?组羡慕妒忌恨,目送三个小?组离开二楼。

    他们这班,下课比较早,其他班级在黑灯瞎火的?教室里,做惊心动魄的?作业。

    去宿舍的?路上,南栀和江允之向同班同学打?听宿舍的?情况。

    文?静的?女生讳莫如深:“宿舍有宿舍的?规定,男女生必须分开住。每个寝室住四个人,至于住哪个寝室,你们的?学生守则上有写。对了,记得调好闹钟,早上六点的?校门只?打?开五分钟,逾时不候。”

    “宿舍里有没有阿飘?”南栀最关心这个问题。

    “唉,宿管就是。”

    “其他阿飘呢?”

    女生露出一言难尽之色。“你记住这是一个鬼校,但没犯规就不会死。”

    南栀和江允之放慢脚步汇合。

    “宿舍貌似不是安全区。”

    “从另一个角度思考,宿舍里的?鬼魂不一定能伤害我们,除了宿管。”江允之顿了顿,眉宇夹忧。“你到女生寝室以后小?心,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明天放学后商量。”

    “ok。”

    原来男女宿舍楼相隔一条校道,南栀与江允之道别后,抱紧背囊和布偶熊进入女生宿舍楼。

    一楼内安了一扇铁窗,窗后是面容阴沉的?宿管大妈。

    “新来的??”登记室的?灯泡,从天花板向下直射大妈的?脑袋,眉弓投下黑沉沉的?阴影,笼罩她的?双眼。

    “是啊,高二七班的?。”

    大妈一瞥登记室对面的?墙。“熟记宿舍的?守则,谁犯规,谁被?抓去教务处。呵呵。”

    “哦。”南栀朝着墙上装裱起?来的?住宿守则拍照。

    教务处安排她住的?寝室在四楼。

    楼里的?脚步声?稀稀拉拉,楼梯的?扶手掉了蓝色的?漆皮,露出锈红色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