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婉琴的发卡、书包和?鞋子一模一样,但她的发卡戴右边,我戴左边,照片中的女生不是我。”

    江允之不尽信:“你的同班同学和?老师肯定知道这个细节,为什么依然是你受处分?”

    乔园扬起悲凉的苦笑:“因为林婉琴家?境好,母亲是重点大学的教授,父亲是天师协会的成员,如果她受到处分就不能上985大学。而?我,成绩好又怎么样?上不了985大学又怎么样?无权无势,注定成为牺牲品。”

    “真可?笑。”她看着双臂的伤痕自嘲:“我当她是唯一的朋友,忍受她带给我的伤害,维护我们的友谊,结果她毫不犹豫地背叛。你们信不信无所谓,要么你们杀死我,否则你们永远留在这里陪我。”

    霎时?,一群黑色蝴蝶从张零的身后出现。

    “你只配永远留在黑暗中变成恶臭的腐肉。”张零倨傲嘲讽。

    三人顿时?感到寝室压抑。

    表面上风平浪静,对面的乔园没有丝毫攻击的动作,但四?周多了看不见的墙往他们压迫。

    寝室变得很挤很挤。

    布偶熊顾不上江允之这个外?人,急忙跳过去扒拉南栀的胳膊。

    “空间类异能,有趣。”

    张零言毕,黑暗再次凝聚过来?。

    南栀看见一半寝室变灰白,丢了所有颜色般。

    而?她和?张零身处的另一半寝室,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倒是压迫感变弱很多。

    对面的乔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和?江允之看见,凝聚的黑暗形成庞大的黑影。

    乔园深知这一次她会死。

    死,是一种解脱。

    她颓靡地撤走“压缩空间”的异能,放弃挣扎。

    庞大的黑影越来?越浓烈,南栀不知道这是什么异能,产生强烈的不安。“张零等一等,不要杀她。”

    他背后的黑影应声停滞扩大。

    “理由?”他冷冷地侧目。

    南栀握紧手机,不能直接告诉他“拯救”的事情。一旦没拯救完目标反派,她会失去回原来?世界的机会。

    “小园!”

    她启唇之际,门口响起沧桑的呼唤声。

    所有人吃惊地看向?门口。

    南栀讶异。

    门外?的人竟是办公楼的看门老伯。

    “黄伯?”适才面如死灰的乔园紧张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点离开!”

    黑蝴蝶马上飞向?门外?的黄伯。

    单薄的身影瞬移到黄伯的前面。

    是乔园,畏惧与坚毅之色在她的脸上交织。

    黑蝴蝶暂时?停下?,盘旋于上空。

    长满老人斑的手搭上乔园的肩膀,黄伯木讷的眼睛流出血泪。“小园,我相信你没做过。”

    她泫然欲泣。“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太晚了。”

    “不晚,起码你知道有人相信你。”

    这话宛如温柔的羽毛,轻抚乔园内心的伤口,她红了眼眶,点点泪珠滑落至下?巴。

    “对不起黄伯……对不起!我那天被仇恨冲昏头脑……我……我错手杀了你……对不起!”

    那天,门卫黄伯是唯一一个带着善意,冲上前劝阻她的人。

    然而?她被仇恨和?怪谈的诅咒力量扭曲心智,双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眼睁睁看着不受控制的手,把眼前的老人家?压缩成肉酱。

    隐隐约约,她听?见他死前说:我相信你。

    待她恢复理智,她跪在黄伯的肉酱前,许久许久。

    黄伯待她很好,每次她经过校门的门卫室,都会和?她聊两句。

    有一次她被高?年级的大姐头堵在角落欺负,经过的黄伯唬走她们,带她去医务室上药水。

    他说,他的孙女也是内向?的女生,如果活着,如她一般大。

    她却错手杀了他。

    她竟然杀了他!

    她是一个怪物!

    她是一个杀人犯!

    她活该孤独,受到唾弃!

    “你们杀了我吧,我把命还给黄伯。”泪水潸然的乔园万念俱灰。

    “不行,你要好好活着!”

    黄伯拼了老命要冲到前面去,奈何乔园宛如一夫当关?的大山,他推不动,只能喊破喉咙为她求情。

    “乔园。”南栀开口打断道:“死亡只是卸下?责任的逃避,活着才能偿还赎罪。很多无辜市民因为你拉进诚挚高?中而?死,你的死亡改变不了事实,你该背负血债活下?去,良心受一辈子的折磨,这是你一生的惩罚。”

    她愣愣地注视南栀。

    “诚挚高?中是你的心结,不是你的牢笼,你该走出去了。”

    她颓然低头,猫耳耷拉。“如果你要送我去收容基地,我接受。一切因我而?起,该由我结束。”

    南栀看向?冷着脸的张零,眼神充满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