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妈……”

    “不?但来了客人,还惹来这种东西!”

    她话音刚落,无形的箭刺中某个东西。

    她沉着脸到主卧,拎回来一个胸口破洞的小纸人。

    白栩桐握筷子的手发抖。

    “……是?治疗心律失常的药,长期服用会出现恶心、呕吐等肠胃症状。他胃不?好,应该是?药物?造成。他妈妈是?护士,只要精准控制药量,不?会致死。”坐在浴缸里?的许青庭为他们解答。

    “妈妈为什么给儿子下?药?妈妈不?都?希望孩子健康成长吗?”

    许青庭想起一个病例。“妈妈的控制欲强,会操控孩子的方方面面。如果她要操控孩子的健康,那她已经病入膏肓。因为病人体弱,会加倍依赖看护人。”

    “变态!”南栀毛骨悚然。“孩子不?是?父母的附属品,她没权这样对待儿子!”

    “我们也?没权批判。”许青庭怅然轻叹。

    斜靠浴室门?口的张零,为病态的人心扬起冷笑。

    “糟了!”乔园忽而惊呼:“我的纸人被发现了!它被毁了,看不?到他们的情况。怎么办?白栩桐会不?会有危险?”

    “冷静,母亲不?至于杀害孩子。”

    干别的就不?一定,许青庭暗道。

    到了晚上,南栀的□□图标闪烁好友的头像。

    [桐]:救

    他发来的只有一个字。

    乔园严肃地注视聊天界面。“他向我们求救,而不?是?报警。”

    “可能是?他妈妈冒充他发来。”南栀理智先行。“既然对方发出邀请,我们去会一会——顺便喊上收容人员一起去。”

    傻子才单刀赴会。

    第33章

    夜深, 梁叔第二次载三人,来到白栩桐居住的小区外面。

    另一辆停泊的轿车外,有一男一女等候。

    男的?是皮肤黝黑的大叔;女的大约三十岁, 披着卷发的?御姐。

    “你们?好,请问?你们?就是举报人吗?”佟雪枝礼貌询问?三人。

    南栀:“对, 是我向顾先生举报的?。”

    她声称去世的?老奶奶生前可能遇到诅咒, 有理有据地?找顾雅棠举报。

    大叔津津有味地?啃一口巧克力。“我叫申茂, 她叫佟雪枝, 我们?是收容警察,针对白色和黄色事件行动, 是小顾拜托我们?来看看。由于事件还没确定和定性,如果确认是非诅咒事件,我们?循例收取咨询费。”

    “理解。”

    防止市民虚假举报,一旦收容人员出动, 遇到非诅咒事件, 收容人员会收取咨询费。

    “好,请带路。”

    深夜的?小区灯光零星,树影婆娑, 路灯投下惨白的?光芒。

    这?一次乘坐电梯,他们?没有遇到老布鞋。

    猩红的?数字跳转至“10”。

    安静的?楼道黑漆漆,四户人家的?四扇门像沉默的?嘴巴,而白栩桐家的?一扇, 不易察觉地?打开一条门缝。

    申茂和佟雪枝回?望。

    南栀沉默点头。

    两人靠近敞开的?铁门,示意三个学生后?退一点点。

    轻轻打开铁门,门后?的?木门同样?开了?一条门缝, 申茂把木门推开。

    客厅黑灯瞎火,光洁的?地?板反射外面苍白的?路灯, 电视柜的?玻璃门反射森冷的?光泽。

    家具整齐,没有搏斗的?痕迹。

    然而,平平无奇的?家,竟带给他们?不协调的?异样?感。

    死一般的?寂静,使他们?不敢贸然开口。

    南栀感到有人走到她的?身边。

    一左一右,分别是张零和乔园。

    张零黑眸沉静,轻轻扬手,变出一只?黑色蝴蝶侦察。

    嘀嗒。

    墙上木钟的?秒针行走声音尤其清晰。

    “布谷——布谷——”

    墙上的?木钟突然弹出一只?塑料布谷鸟,打破死寂的?叫声吓大家一跳。

    深夜十一点整。

    布谷鸟叫完一声,缩回?木钟,然后?又弹出来叫下一声。

    “布谷——”

    它响亮的?叫声犹如一个拳头,每叫一下,砸一下他们?的?心窝,害得他们?心慌。

    “挂这?种钟还能睡觉?”佟雪枝心里很不舒服,恨不得马上拔掉木钟的?电池。

    “嘘——”

    鬼鬼祟祟的?微响吸引众人转头。

    一间卧室敞开一道细小的?门缝,黑乎乎的?门缝后?面依稀露出一只?眼睛。

    门缝逐渐拉宽,露出白栩桐半张苍白的?脸。“快过来,别吵醒我妈妈。”

    申茂和佟雪枝警惕地?走在前头,三人跟在后?面。

    家的?木门悄然无声地?缓缓关闭。

    门上贴着精心绘制的?横幅,写着:sweet ho。

    甜蜜之家。

    “你妈妈呢?”申茂停在卧室前面,他背向房门紧闭的?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