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车间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猫头怪得意洋洋地咧嘴一笑。“它们来了,你?们的皮囊很不错,肉质也不错桀桀桀……”

    陈俊华急了:“数量很多,怎么?办?”

    “交给我?,你?们专心?对付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南栀拍胸口?。

    言毕,她面朝冲出隔壁车间的怪物。

    有披着人皮的,有变异的野兽,它们无不提着寒闪闪的刀具。

    “啧啧,小姑娘,你?的皮肤好嫩,我?喜欢。”为首的披人皮的屠夫露出贪婪的目光。

    “啊!!!”

    猫头怪的惨叫更加撕心?裂肺。

    阴郁的张零要?折磨死它。

    南栀置若罔闻,盯着为首的屠夫。

    倏忽,南栀的身影在屠夫的眼里变成巨大?的蜘蛛精——她保留人头,身体却是?轿车大?的黑蜘蛛。

    屠夫吓得窒息。“什么?怪物?别过来!别过来!”

    “你?干嘛?喊什么??”同伴疑惑不解。

    话音刚落,这名同伴看见另一个?同伴的脑袋爆开,爬出一只像蝎子的异形幼虫。

    幼虫扑来,扒拉它的脸上。

    “什么?东西?救命啊!”

    看到?异象的还有两个?野兽怪物,它们挥刀乱砍,攻击根本不存在的异形幼虫。

    实际上,它们挥的刀砍在同伴身上。

    此起彼伏的尖叫掀翻厂房的屋顶。

    南栀默默擦一把冷汗。

    感谢春三十娘,感谢《异形》。

    猫头怪听见手下?惨叫,还迟迟没有杀进来,面如死灰。

    “你?说出恩人是?谁,我?们或许放过你?。”张零气定神闲地摩挲耳钉。

    “我?才不信你?们的鬼话!”刚说完,猫头怪感到?腹部?剧痛,产生被啃咬的烧灼感。

    它慌了。

    瞿锦司冷声附和道:“已经没有同类能救你?。你?生前是?禽兽,死的时候也是?禽兽。”

    “闭嘴!”猫头怪不甘心?地抓地板。

    喘息间,它笑了。“你?这么?想知道,是?不是?也遇见过恩人?那?我?告诉你?们吧,我?要?你?们被谜团折磨一生,桀桀桀……那?个?男人,脖子有一块红斑……啊!”

    加强攻击的不是?惊愕的瞿锦司,而是?面容阴鸷的张零。

    “你?再说一遍,那?个?男人的脖子有红斑?”

    “没错,原来你?也认识。”猫头怪尽管痛不欲生,但内心?十分舒爽。

    充满戾气的张零步步逼近,身后狂舞的蝴蝶群如同张牙舞爪的巨怪。“他是?不是?四十岁左右,戴着方?形的眼镜?”

    南栀诧异他的反应如此大?。

    “是?,就是?他!”猫头怪想继续笑,却吐出一大?滩鲜血。“他教我?吞噬鬼魂变成怪物来恢复异能,教我?穿人皮掩盖怪物的气息。你?认识他,你?是?不是?也受过他的恩惠?”

    噗——它这一次吐出很多碎肉。

    张零眼底的滔天仇恨和杀气,它看得最清楚。临死前,它要?这里的人不好受!

    “他到?底是?什么?人?”瞿锦司也上前来。

    猫头怪冷哼一声:“不知道。”

    当域主猫头怪一死,咒域开始地震。

    “咒域崩塌,我?们快跑!”

    张零依旧站在猫头怪的尸体前面。

    肃杀的背影布满看不见的尖刺,瞿锦司和陈俊华不敢去拉他。

    “快跑!”瞿锦司拉起南栀的手腕。

    她回望一动不动的张零,挣脱瞿锦司的手,跑过去拉着张零的手。

    拉不动,她大?喊:“说好会带我?回家,你?要?反悔?”

    张零终于怔怔地随她跑,乌黑的眼睛映着一屋血色。

    以前是?他拉她逃,现在换人了。

    四人拼命飞奔出厂房,面对纵横交错的巷子感到?头疼。

    地震加剧,两侧的石砖墙产生裂纹。

    南栀抓紧张零的手,拼老命逃跑。

    幸好他们记得来时的路,但出现幸存的屠夫挡在前路。

    瞿锦司二?话不说,驱使黑丝干掉对方?。

    一路磕磕碰碰,他们好不容易逃回简陋的公交站。

    黑乎乎的公交车停在原地,恰好停在出口?的白光与咒域的交界处。

    皲裂的大?地延伸裂纹到?他们的身后。

    “师傅快开门!”

    “咒域崩塌了开门啊!”

    驾驶舱的司机凝视消失的契约,看向敲门的人,按键打开前车门。

    “车辆起步,请各位乘客坐好扶稳!”广播响起悦耳的女声。

    陈俊华瘫坐在座椅上喘粗气。“希望师傅守承诺带我?们回去。师傅,把你?的大?名告诉我?,我?回家后给你?烧一百亿和一辆豪车。”

    “王大?富。”司机沉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