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记最后一笔,光是临摹前面的笔画,足以磨灭她对最后一笔的记忆。

    因此成?功与否,在于学?习者?本身的用功。

    嗐,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乔园是泽兰女高的重点尖子生了。

    想到这,她依然为那些人模狗样的教师做的事而愤怒。

    为了一个资质平平、家?境优越的学?生,白瞎另一个优秀人才!

    万籁俱寂的午夜,乔园已?经回自己?的卧室睡觉,剩下南栀独自刻苦练习画符。

    终于,符咒在纸人的身上消失。

    纸人活了过?来,自己?坐起。

    南栀热泪盈眶。

    “我成?功了!呜呜呜……”

    隔壁卧室还没熄灯,坐在床上看书的张零听见她长叹,不禁扬起嘴角。

    第42章

    豪华的别墅添了一分热闹。

    巴掌大的小纸人溜进厨房, 仰头望巍峨大山般的梁叔做早餐。

    梁叔转身去拿平底锅,长腿跨过小纸人,避免踩到它?。

    一楼浴室, 浴缸里的美人鱼抬起银色鱼尾举哑铃,水声哗啦。

    旁边的小纸人安静地欣赏。

    许青庭朝它?笑道:“别?太靠近浴缸, 会湿哦。”

    私家花园里?, 小纸人注视戴粉色渔夫帽的乔园, 给猫薄荷的种子浇水。

    乔园看向亲切的小纸人, 忍不住变成黑猫追着它?玩。

    二楼客房,张零裸/露的上半身, 清俊优美的背部?线条落入小纸人的“眼中”。

    他套上深蓝色t恤,拎起小纸人弹它?的脑袋。

    砰砰砰!

    隔壁的人果然来拍门。

    他斜靠门框,捻着软趴趴的小纸人,欣赏它?无能挣扎的样子。

    “不准弹我?的纸人!”南栀气?得?叉腰。

    他似笑非笑:“它?偷窥我?换衣服, 不对, 是你?偷窥我?换衣服。”

    “我?没!谁知道你?这个时候换衣服!还有它?不是偷窥,是正大光明地巡逻!”

    “哦~下次看见蟑螂不要慌,它?也是在?巡逻。”

    南栀的气?势瞬间弱了, 摊开手掌要回小纸人。

    张零捻着它?放在?南栀的手掌上,突然收回去。

    她疑惑地瞪圆杏目。

    “不给,这是被?我?抓住的人质。”

    “人……”

    嘭,他的房门关上, 把南栀挡在?门外。

    “可恶无耻!张大坏蛋,把它?还给我?!”

    他听着门外的呼唤扬起微笑,用四本课本包围晕头转向的小纸人, 使它?爬也爬不出来。

    “小惩罚。”他笑着弹它?的脑门。

    悠闲的时光在?弹指之?间流逝,周五来临。

    抱着一条金毛犬的瞿锦司, 严肃地面对五张脸。

    为首的一张明媚笑脸,占据他半个视野。

    “瞿医生,我?知道你?们很忙,我?保证他们不会添乱,下午就接他们回家。”南栀双手合十,眼神充满祈求的光彩。

    身后的许青庭含笑点头。“我?可以帮你?安抚不舒服的宠物。”

    “对对对,他很厉害的。”束发护士忍不住附和,被?瞿锦司严厉一瞪,瞬间闭嘴。

    乔园忐忑地接话:“我?、我?可以招待客人,倒茶、擦桌子……”

    张零双手插兜,望住在?橱窗的宠物。“我?可以制服挣扎的宠物。”

    “对,他们也能帮上忙。瞿医生,拜托啦!”

    边上的梁叔疯狂点头。

    瞿锦司揉眉心,语气?无奈:“下午记得?来接走他们。”

    “ok!”

    南栀笑靥如?花。

    束发护士也笑靥如?花,难得?有大饱眼福的一天。

    短发护士十分?淡定,准备营业的事宜。

    南栀再三叮嘱张零他们,然后与梁叔回家等父亲归来。

    她特意换上原主的粉色连衣裙——法式大方领、泡泡短袖;喷一点点香水,把长发梳顺。

    听见外面的轿车鸣笛声,她急忙跑到窗边眺望。

    大门外,那黑色车头上的小人像,在?阳光下闪瞎眼。

    她深呼吸,强作镇定地下楼。步子细碎,俨然淑女。

    “老爷,小姐恭候已久。”西?装革履的梁叔头发后梳,双手佩戴白手套,为主人打开家门。

    阳光从开启的家门漏入玄关,照耀南栀拘谨的微笑脸。

    高大的人影背着阳光,看不清面容,但雷厉风行的气?势让她有了猜测。

    她没立刻打招呼,生怕喊错人。

    “栀子,爸爸回来了。”高大的男子率先开口。

    她才放心地称呼对方为“爸爸”。

    南泽仔细端详女儿一番,发现她的粉毛数量变多,不由?得?眉头深锁。

    还有脸蛋瘦了点,头发长了点,精神波动?比以前强了不少……

    南栀不晓得?他看什么,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见过的老板不是肥头大耳就是油腻的中年人,哪里?见过高大英俊、五官刀削般凌厉的大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