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南栀回答他:“因为有了羁绊。”

    他摇头呷茶。“不明?白……”

    许青庭却觉得,自从他们从孤儿院回来, 屋里弥漫微妙的气氛。

    吃早餐时, 除了独自坐另一端的霍知儒, 其他三人变得有些沉默。

    乔园本就内向, 话不多。

    瞿锦司是?一座冰山,言简意赅。不过眉目舒朗, 似乎治好?了某个心病。

    而本该最?活跃的那两个,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栀的公筷夹上肉丸子,对面的公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夹上同?一个肉丸子。

    两双公筷同?时松开, 弥漫浓浓的尴尬。

    结果, 肉丸子被瞿锦司的公筷夹给南栀。

    “谢谢瞿医生。”

    见状,许青庭陷入沉思。

    一逮到机会,他喊住准备上二楼的张零, 招呼他到浴室聊聊。

    接着,他遇到在花园发?呆的南栀,也跟她聊聊。

    这几天,南栀心烦意乱, 睡不好?。

    该死?的张大坏蛋,小时候的脸长得跟她的孤儿院弟弟的一样?,害她总想起那个偷糖果给她的小男孩。

    加上霍知儒透露张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脑洞大开,脑补各种穿越的剧情。

    啊啊啊……好?想直接问他!

    “与其纠结, 不如?敞开心扉。”

    许哥如?是?建议。

    她一拍脑袋,暗骂一句狗系统。

    既然?狗系统没有禁止她透露穿越的事,她何不旁击侧敲?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另一边,张零呈“大”字形躺在床上。

    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眼?前、脑海里挤满南栀小时候的脸,甚至一转头,枕头也变成那张小脸。

    磕。磕。

    听见敲门声,他猛然?坐起来,没心思理会稍乱的头发?。

    “谁?”

    “是?我。”门外是?清脆的女声。

    他一僵,慢吞吞地站起来,去开门。

    南栀一溜烟地钻进他的房间,顺手关门。

    “你想做什?么?”张零后退一步,目光偷偷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问你个事。”她心不在焉,没注意到。琢磨片刻,她迟疑地问:“你……知道?向日葵孤儿院吗?”

    倏忽,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警惕,他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腕。“谁告诉你的?你知道?什?么?”

    张零过激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想好?怎么解释。

    “你到底知道?什?么!”

    狠戾漆黑的眸子令她发?怵,她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但问都问了,她决定豁出去。

    “是?大块头老师告诉我的!大坏蛋!”

    闻言,张零全身僵硬,目中的怯懦与恐惧凝固。

    “放手!很疼!”

    他怔怔地松开她的手腕。“大……块头?你……”

    夜里,瞿锦司提着公文包回来。

    路过客厅瞧见看电视的南栀,他驻足,从公文包拿出一个樱桃发?卡。

    “栀子。”

    “嗯?”

    她回头便对上深灰色的衬衣,微凉的指腹掠过她额头的发?丝。

    “瞿医生?”

    “送你的。”

    她疑惑地摸发?际线,摸到一个发?卡。“谢谢!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红樱桃配粉毛,热烈的颜色烙入他的眼?中。“想送就送。我先?上楼。”

    瞿锦司一转身,看见伫立楼梯口的黑衣少年。

    他似乎站着好?一阵,脚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碎长的刘海落下暗影,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定定地注视瞿锦司。

    半晌,双方的气场降至冰点。

    瞿锦司无声冷笑,与他擦肩而过。

    张零默然?抬眸,朝那带粉毛的背影去。

    他坐在她的旁边,无声斜睨她头上的红樱桃发?卡。

    没一会儿,她的头上响起一声“咔”。

    红樱桃发?卡掉落她的怀里。

    “咦?坏掉了?”

    张零漫不经心道?:“老鬼找你。”

    南栀暗叹惋惜,拿着坏掉的发?卡上楼。

    黑漆漆的卧室多了一圈绿油油的光芒。

    它们飞在半空,组成明?显的心形,飞到她的面前。

    她欣喜若狂地瞪大眼?睛,飞快地跑回一楼。“张零,你的萤火虫会跳舞啦?”

    张零:“……”

    平静的夜晚令人安睡,了却一桩心事的南栀睡得很香。

    侧卧挠肚子的布偶熊无所事事,时而欣赏窗外的夜景,时而趴在柜子上做虎卧撑。

    日子平淡,但珍贵。

    直到天刚亮。

    熟睡的南栀皱眉,觉得有重物爬上被子,压着自己的身体。

    什?么东西?

    变黑猫的小园?

    “……栀子!栀子!快点醒来!世界末日啦!”

    听见布偶熊焦急的呼喊,她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