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化妆师愣了愣。“阿廷,小丽她很喜欢你,你不要这样?。”

    青年本就心烦,听见她说教更加烦。“别再提她行不行?她莫名其妙死了,一定是被?诅咒杀死。这个破鞋死了还要连累别人。”

    “破……鞋?”她黑瞳紧缩,泛起难以置信的眼?波。“你认为小丽是破鞋?”

    “不然呢?别再烦我。”

    女?化妆师低下?头,栗色的卷发垂落胸前。

    刺骨的寒意像湿透的毛巾,覆盖青年的身躯;阴冷的气息像黏糊的狗皮药膏,紧贴他起鸡皮疙瘩的皮肤。

    低下?头的女?化妆师一动不动。

    其他人顾着跟警员吵架,无暇理会?她的异样?。

    “喂?”青年以为她被?自己骂傻。

    她没有?反应。

    青年努嘴,勉为其难地伸手碰她的肩膀。

    毕竟化妆师有?才,让他的妆容多?次上热搜吸粉。

    突然,女?化妆师紧握他的手腕,力大如牛。

    “好疼。”他才发现她的手冷如冰块,肤色变成病态的苍白。

    一个念头伴随恐惧油然而生?,他吃力地挣脱她的手。

    她蓦地抬头,死死地掐他的脖子?。

    “救——”

    眼?前的女?人面如死灰,眼?睛翻白,明显被?鬼上身。

    “救——”青年的喉咙火辣辣疼,喊不出声。

    恍惚间,一抹黑影来袭,拍女?化妆师的脑袋。

    然而鬼上身的鬼不好对付,布偶熊赶不出女?鬼来。

    南栀扯喉咙大喊:“别吵了!有?人鬼上身!你们的明星快死了!”

    一语惊四座,女?化妆师更用力掐青年,其他人拼命拉开她。

    跟来的张零没有?出手,反而盯着青年的肚子?看。

    “宝宝……”

    大家一愣。

    女?化妆师松开双手,泛青的眼?白盯着青年的肚子?看。“我们可?以一家团聚了。”

    张零马上拉开南栀。“别管他们了,那个男的救不活。”

    话音刚落,青年喷出大量的血。

    四周的工作人员被?溅红一身。

    青年手忙脚乱地掀开上衣挠肚子?,双膝跪下?。

    可?能因为痛苦,可?能为了忏悔。

    “救我……好疼……”他朝大家露出乞求的眼?神。

    警员不知道?他哪里疼,不敢使出异能插手。“你冷静,我们马上叫救护车。”

    “救我!好疼啊啊啊啊——”

    他的肚子?出现一根血线。

    血线被?肚子?里的异物?撕开,冒出一双紫红色、硬币大的手。

    警员们马上拔/枪,瞄准他的肚子?。

    “救我!”

    “嘻嘻嘻……”女?化妆师在旁傻笑:“可?以一家团聚咯……”

    就在青年的肚子?被?撕裂的一瞬间,张零拉走南栀,避开恶心的一幕。

    人群中爆发恐惧的尖叫。

    血污洒了一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霍知儒连忙捂住小蝶的眼?睛。

    许青庭沉着脸,别过头去。

    “我得去找雨情他们过来。”

    张零陪南栀一起去。

    只是两人没跑多?远,小蝶推开霍知儒的手,愤怒地朝两人跑去。

    阴森的寒意舔舐南栀和张零的后?脑勺,两人急忙停下?脚步回头。

    “不准!”

    奶声奶气的喊声一现,走廊那端的小蝶握紧粉拳,操控自己的影子?卷起南栀前方的空气。

    影子?沉回地面,隐约露出胎儿挣扎的轮廓。

    就在这时,走廊的灯光被?黑暗吞噬,南栀和张零身处漆黑之中,但走廊那端的小蝶依然伫立灯光下?。

    “栀!零!”小蝶想?跑过来。

    “别过来,保护好许哥——”

    黑暗完全吞噬走廊的前一秒,霍知儒及时跑来,抱走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蝶。

    四周变得很安静,很黑,南栀凭着记忆摸向左边,摸到暖暖的手心。

    “张零?”

    “我在。”

    对方的手紧握她的手。

    十指紧扣。

    “这里应该是咒域。很黑啊,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无论出现什么,我都会?带你回去。”

    “嗯,说定了。”

    黑暗中渐渐传来婴儿的啼哭。

    初时只有?一声。

    呜哇呜哇。

    它可?能饿了,可?能在找妈妈。

    接着出现第二声。

    断断续续,哭声是哑的。

    它的肺部发育不太好。

    然后?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每一道?啼哭的音调不尽相同。

    高亢的,低沉的,尖细的,声带粗的……渐渐地,啼哭包围两人。

    但黑暗渐渐退去,刺目又眼?熟的白光呈现眼?前——就算做手术用的无影灯化成灰,南栀也认得!

    无影灯下?是铺青布的手术床,床沿的两侧各架着一个供给孕妇踩的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