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就在他身上?!”周围都是自己人,钟荷声音越发响亮道。

    楼二额上?的汗冒出来,突然灵光一闪道:“你们胡说,我给了钱的。”

    眼见自己不是那些大人的对手,就准备从两个孩子身上?找突破口,糖就在他身上?,真要较真起来,他没?办法抵赖。

    倒是给钱这事,只要他死不承认,两个小丫头片子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钟荷直接被对方的无耻气的眼冒泪花,跺脚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没?给钱。”

    “别急,我们相信你们。”一个大娘摸了摸钟荷的头发,声音温和的安抚道。

    其他人更是冷笑一声,“要是给钱了,你跑什么啊?”

    楼二无言以对,刚开?始他哪想那么多,他只算到两个小丫头的小短腿绝对追不上?他,却没?算到自己还没?出村口就被拦下。

    此?时人已?经捉住,钟莲也冷静下来,“大家有没?有认识这个人的?我家的奶糖一块五一斤,他身上?现在有两斤奶糖,一共三?块钱,这得是什么条件的人家才能买得起。”

    奶糖就在对方身上?,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钱数,对方要是咬死给了钱,打定主意耍赖,她们也没?办法。

    不过钟莲很快就想到,三?块钱,在以后不显得,可是在八十年代,却是一笔巨款。

    就连他们村里的村干部,买一包近一块钱的白糖,都得分?摊着来,对方又是什么样的家底,能一下拿出三?块来。

    “这人不是隔壁楼家村的楼老二吗,怎么,游手好闲到咱们村来了。”人群里,有认出楼二的人道。

    大家村里相邻,基本都是熟人,楼二见自己被人出来,越发心急。

    不等他想出对策,他的老底就被知情人扒的一干二净。

    “楼二可是楼家村出了名的二溜子,最喜欢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就是在楼家村,也特?别惹人厌烦,至于他的家底,他连媳妇都娶不上?,哪可能有钱买那么贵的奶糖吃。”

    事情真相大白,再容不得楼二辩驳。

    赵光明几个上?前扭住楼二的胳膊,伸手摸进他怀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当场来了个人赃俱获。

    村里其他人收到消息,也纷纷赶来。

    尤其是钟昌明和王金花,正扬着麦子,突然听到他家代销店被人抢劫了,夫妻俩顿时急得不行,“我们家那两丫头没?事吧?”

    东西被抢是小,就怕对方心起歹意伤人。

    “人没?事,贼人也被抓住了。”

    钟昌明和王金花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们到的时候,赵光明几个看向?钟昌明,问钟昌明想拿楼二怎么办。

    是直接打一顿,还是怎么的?

    “爸,让他们村干部过来领人,并全村通报吧。”钟莲悄悄拉了拉钟昌明衣服道。

    全村通报,是对其他有心思的人杀鸡儆猴,要不然轻易放过对方,只怕还会有起坏心思的人。

    上?次他们家代销店遭贼还是钟昌远,可能就是对钟昌远的惩罚太轻,以至于又有贼上?门。

    而不同于钟昌远,楼二可没?有老两口的面子,钟昌明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说着钟昌明拜托大家,把楼二送去大队部,交给村干部们。

    此?时村干部们也在收麦子,听到代销店被人抢劫,猛地一惊,尤其还是三?块这样的巨款。

    他们不敢耽搁,“我去隔壁楼家村叫他们的村干部来,这事他们楼家村必须得给咱们村一个交代。”

    “不,求求你们,别去好不好。”见到河东村的人去叫自己村里的人,楼二惊叫求饶道。

    可惜钟昌明心意已?定,现在听到对方开?口,更是恨不得踹一脚。

    楼家村就在河东村隔壁,楼家村的村干部们很快就过来,路上?他们已?经听说楼二做的事,很是没?脸。

    过来后,他们面带羞愧的跟钟昌明道歉道:“是我们没?教?育好楼二。”

    他们不仅是楼家村的干部,还是楼二沾亲带故的亲戚,整个楼家村大都是姓楼的,因此?村干部们越发感到丢脸。

    “实不相瞒楼二已?经不是第一次作贼,之前我们村的代销店也被他偷过几回,也被抓到打了几回,谁知道他依旧死教?不改。”之前楼二偷的是自己村还好说,现在倒好,居然都偷到别的村了。

    这是楼家村的事,河东村的大家都不是很清楚,至于现在,楼家村就是想捂也捂不住了。

    楼家干部们是真对楼二失望了,他们问楼二怎么想的。

    楼二现在感觉自然是很后悔,失声痛哭道:“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觉得就两个孩子,不给钱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