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是督战队!

    一旦敢逃,立即处决!

    让这帮招安的反贼,只能在死战与战死中选一个。

    吴星也看出了这布置,气得眼珠通红:“将军……这欺人太甚,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

    宋公豹苦笑一声:“纵然投靠大梁,这两月的血海深仇,难道双方就忘了……更何况……大梁丞相只带了五千人,这些时日我们折损过万,他也起码折损两千,否则何必不守山寨,反而要退回县城?梁军……已经兵力不足了!”

    “再退一万步,哪怕我们阵前投敌,梁王也欣然接纳……但我们留在后方的家人怎么办?”

    小黄山寨招安,可并不仅仅是士卒,不少人都有家庭,安顿在北方!

    一旦叛乱,家属都是逆贼,可杀之!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说法,谋反诛九族才是真的!

    吴星当即宛若一盆冷水浇头,只能苦笑:“朝廷、朝廷啊……当初安顿家眷之时,就包藏祸心了?朝廷根本一日都未曾信过我等……”

    “如今就是君要臣死,臣还不能有怨望!否则便是不忠!”

    宋公豹听到了后方催促的鼓声,惨然一笑:“我犯下大错,连累许多兄弟们……这次我也要身先士卒,只希望能迅速打破县城,给弟兄们一条活路!”

    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其它心思,只是知道若自己破了县城又战死,那朝廷的猜忌也就可以结束,其它兄弟才有活路!

    “哥哥啊!”

    吴星泪如雨下。

    “传我将令,攻!”

    宋公豹大喝一声,拔出长剑,隐隐又变回了那个雄姿英发的小黄山寨之主……

    ……

    “杀!”

    一架云梯被搭在城墙上,一连串士卒咬着尖刀,飞快攀爬。

    “倒!”

    城头之上,被烧得滚烫的金汁落下,当先一个士卒顿时被烫得惨叫一声,掉了下去。

    他的掉落甚至宛若形成了多米诺骨牌,将身下一串士卒砸倒。

    “毁云梯!”

    城墙之上一声大喊,顿时就有钢刀劈砍在云梯之上,将云梯钩子砍倒,再整个推开。

    “放箭!放箭!”

    “撞车?撞车在哪里?”

    ……

    吴星望着这一幕,手中的羽毛扇早已被攥得不成样子:“七日,足足七日了!”

    大军攻城已有七日,这可不是围而不攻,而是每日都有强攻,双方都是损失惨重。

    自己这边又折损过万,甚至发生过哗变,然后被禁军镇压了。

    而城中守军,怎么也该又折损两千吧?

    那为什么城头上还有人?

    梁军不是只有区区五千人么?

    纵然在城中强行拉壮丁,但壮丁与正规军的区别一眼就可以看出。

    那种久经战阵、死战不退的,必然是梁王精锐!

    “莫非……梁王在增兵?”

    “也是……听闻梁军大将汤汛击败两路偏师,如果不顾回防府城,倒是可以……”

    “这样下去,我小黄山寨,真的要死光了啊……”

    “还有将军……怕是已经生出死志!”

    ……

    “跟我杀!”

    宋公豹举着长剑,来到了城墙之下。

    要是普通小兵,次次这么冒进,七天早死了无数回。

    他还能活着,只是因为身边亲兵得力,舍生忘死地为他挡枪而已。

    到了如今,也几乎折损殆尽。

    而宋公豹更是清楚,只有他死了,弟兄们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因此,这几日他也是亲冒箭矢,死战不退。

    一架云梯被搭好,一个个士卒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