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南宫杰命令,顿时心神一凛,沿着血迹一路追了出去。

    但追到元嘉城外,这血迹便在一条大河处断掉,再也没有了踪迹。

    赵剑尘在附近一直找到天亮,才悻悻而回,被南宫杰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废物。

    南宫杰心中有鬼,越发觉得昨夜那人可能发现了他的秘密,当即将自己招揽的江湖好手都派了出去,严令务必要抓到昨夜那人!

    再加上赵府遭了小贼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元嘉城,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

    ‘那个南宫管家,居然是个凝煞修士!跟我同阶啊……’

    虽然亚伦在凝煞境打磨多年,不论真气法力、还是剑术都远远超过那人,甚至有把握一剑砍死对方,却也不会真个出手。

    万一人家藏了什么底牌呢?

    万一人家的师长找上门来呢?

    斗法着实太过危险。

    能不打,还是尽量不打的好。

    他就这么默默跟着,看着童心道人被一点黑芒打入肩膀,一路挣扎着逃出城外,跳河逃生。

    ……

    牛家村。

    一名放牛的牧童正在河边,喂牛喝水,就见到河面上漂着一具死尸。

    他吓了一跳,偏偏那浮尸还正好漂到了他的面前,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还咳嗽了一声。

    牧童连忙将这人拖上岸,即使这人不重,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孩子……”

    童心道人睁开双眼,稍微感应一番,就是苦笑。

    他被南宫杰用极歹毒的‘丧门钉’射中,这丧门钉也不算法器,最多跟亚伦曾经炼制的五毒针一般,乃是一件半成品,却也阴毒非常。

    一进入伤口,就化为无数牛毛细针,不断钻入心肺。

    到了这时,童心道人已经知晓,自己神仙难救。

    他望着小牧童,勉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俺……俺叫阿牛!”

    牧童脸上挂着鼻涕,憨憨地回答。

    “唉……我能身死,五通观传承不能灭。”

    童心道人叹息一声,将龟壳取了出来,交给牧童:“这玩意儿,送给了你吧……你记住,我就要死了,等我死后,你照旧将我推入河中,今天发生的事儿,不能跟任何人说,听明白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之时,他的手掌死死抓着阿牛的手腕,将这个小牧童吓得跟什么也似。

    而童心道人做完这一切,也终于放下心事,登时气绝身亡!

    阿牛手上拿着龟壳,忽然大叫一声,似乎终于从某个噩梦中苏醒过来,连忙骑着牛离去,就连童心道人的嘱咐都忘了。

    片刻后,亚伦施施然踏水而来,叹息一声:“唉……就当做好事吧。”

    他手掌并未如何动作,岸边的尸体就又回到河中,继续顺流飘荡。

    毕竟若童心道人的尸体死在这里,说不定就会引来魔门中人,给牛家村与牧童阿牛带来灭顶之灾!

    “五通观真惨,这传承是要完蛋了……”

    亚伦望着牧童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要不要……用一串糖葫芦去换一换?”

    牧童无知,如果拿一串糖葫芦去换龟壳,对方说不定就真答应了。

    如此一来,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因果也小。

    但亚伦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颇有诱惑的计划。

    虽然他知晓,这必可成功。

    ‘因果小,就不是因果了么?’

    ‘且再看看……搞不好再过几代,这龟壳都要变成无主之物了。’

    ‘到时候取之,则再无后患。’

    ……

    思索已定,亚伦继续顺着河流往下走。

    说来也巧。

    数个时辰之后,他就发现有人在争斗。

    甚至,打斗双方,还都是他的熟人!

    “说!你们是不是这人同伙?”

    面部如同恶鬼的赵剑尘运使长剑,一套剑法施展得凶狠毒辣,配合烧毁的面部,让李芪吓得躲在娘亲怀里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