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就该收个冤大头弟子探路了……”

    “正好……还有我与峨眉的因果,也可以顺势转嫁给他,让他代替我去干峨眉……”

    当初峨眉苦头陀,早就被亚伦记在小本本上了。

    只是他是个懒惰人,也不想亲自动手报仇,那样太累……也太过容易暴露。

    收一位弟子,让他承接因果,倒是不错。

    事实上,许多正道宗门,都有这么做的,特别是佛门!

    “要是随便坑一位弟子,也有些太惨了……”

    “罢了,还是找一个天生邪恶之人,顺带还要与峨眉气数冲突的吧……”

    想了想,亚伦开始推算,来寻找这么一位魔道的良才美玉。

    推演之时,他心念一动,将李英云的因果也算了进去。

    ……

    蜀山府。

    凌烟镇。

    镇上有两大武林世家,为李家与丁家,向来都是世交,当年双方老爷子联手闯荡江湖,扫平九寨二十六湖的水匪,真真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进入川中隐居,也是选在一处,结为通家之好。

    当初,李英云刚刚诞生之时,丁家正好也生了一个儿子,双方父母就为其订下婚约。

    如今一晃,也过去了十六年。

    这一日。

    丁家。

    丁夏冬跌跌撞撞地从宅子中跑出,眼泪顽强地在眼眶中打转,却就是不流出来。

    他从小就特别喜欢李英云那个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对方。

    哪怕李英云性子野,喜欢行侠仗义,他都觉得可以接受。

    可是……

    就在前几日,外出的李英云忽然回到家中。

    并且,展露了一手百步飞剑的绝世神功,告知家里人,她已经拜入仙家宗门,要去求一个仙缘了。

    至于凡俗因果,自然需要斩断。

    毕竟峨眉功法对于童身还是很重视的。

    然后,就是李家退婚……

    丁夏冬视之为奇耻大辱!却又无可奈何……

    从家世上来说,李家在镇子上的权势,就比丁家要大,更何况……如今李英云背后站着仙师呢!

    父母方才的话语,还依稀在耳边:

    “儿啊,民不与官斗,更不能与仙斗……方才那李家女子的飞剑之术你也看到了,我家万万不可为敌啊……”

    那是老母亲满脸担忧的目光。

    “我儿……你就认命吧!”老父亲抽了半天烟斗,缓缓吐出一句:“并且……李家女娃子也给咱们留了脸面,对外可以不说这事,甚至除了当年聘礼之外,还退了一瓶能延年益寿的灵丹呢!”

    ……

    “灵丹,特么的一瓶丹药就将我卖了……修仙很了不起么?”

    一直到了荒郊野外,丁夏冬的眼泪才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整个人都在淤泥中打滚:“我丁夏冬发誓……总有一日,必要那女人与她背后的仙人后悔!!!”

    “呵呵……”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你是何人?”

    丁夏冬翻身爬起,就见到一个看不清面目之人站在一边。

    对方一身黑袍,浓郁的黑红之气化为一张面具,令脸部朦朦胧胧,一看就是个妖人!

    换成之前,丁夏冬或许还有些惧怕,此时却是凛然无惧,慨然问道。

    “蝼蚁向天空吐口水,最终口水只会落在自己脸上,这天何曾在乎?”

    亚伦哈哈大笑:“惨绿少年的哀嚎……除了惹人发笑之外,并无丝毫意义!”

    “好啊,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么?”

    丁夏冬实际上性格中带着一股乖戾之气,听到这里,直接右手手指一弹,一枚铁蛋飞出。

    他这一手暗器之术,乃是丁家绝学,传男不传女,在武林中也算一门奇功绝艺。

    但下一刻,这枚铁蛋就悬浮在半空,动也不动:“我才只是最普通的修仙之人,你就奈何不了我,我与那峨眉之比,好比萤火与皓月啊……你如何能复仇?”

    “我不管。”丁夏冬脸上带着狠色:“我只知有志者,事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