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书根本就没有过手那批奴隶,全都是交给听风楼去做的,隐蔽得很。

    难怪云曜调查不到,就连孙尚书那边的账本,都安排了两本。

    太子那边查到的是明面上的账本,自然是找不到什么证据了。

    莲漪还是用了些手段,这才查到了暗地里的那个账本。

    孙尚书把一部分的赈灾款,拿来从听风楼买美貌的奴隶,送给各级官员,作为封口费。

    毕竟金银财宝,古董字画之类的贿赂,实在是太明显了。

    送美人奴隶,就不明显了。

    谁会在意某个官员家里,是不是多了个美貌的下人呢?

    甚至这些奴隶根本就不会被放出来自由活动,而是会被这些官员圈养起来,金屋藏娇。

    由于莲漪偷到了真正的账本和记录册子,要找到这些被拐卖的鲛族,对于他们来说,就简单多了。

    等白曦通过云曜那边的人,解救完那些鲛族之后,就把他们带到了司寒面前,昂首挺胸道。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拐卖鲛族的人,是另有其人。”

    司寒神色复杂地看了白曦一眼,不说话了。

    面对周围一群刚被解救出来的鲛族,白曦也没指望司寒能当面向她道歉。

    毕竟他是海族的鲛皇尊上,就算他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可她又不是不知道。

    要让鲛皇尊上,当着自己子民的面和她道歉,承认自己误会了她

    这不是要让他颜面扫地么?

    所以,白曦把那些鲛族都交给司寒之后,就离开了。

    那些被拐卖的鲛族,很多都已经被喂了药,严重的身上还有鞭痕。

    白曦让莲漪送了很多伤药过去,方便让司寒照顾好他的族人。

    莲漪端着伤药过来道:“司公子,这是我家主子给您送来的伤药。”

    “主子还安排了厢房,您可以让您的族人,暂时住在白家,等养好了伤,再回碧海也不迟。”

    司寒面色复杂地接过那一盘伤药,抿了抿唇,终于道。

    “替我,多谢白姑娘的一番好意。”

    莲漪看了司寒一眼道:“司公子客气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司寒:“”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莲漪姑娘临走之前,好像剜了他一眼?

    莲漪走后,司寒就把无影和其他派出去寻找鲛族的部下,都召集过来了。

    他们之中有的人十分擅长治愈之术,再加上白曦给的伤药,相信能让这些族人的身体,尽快恢复健康。

    傍晚,白曦正在书房中整理这次案件的证据。

    有了这些证据,应该足够让她和太子云曜,兑换退婚书了吧?

    白曦刚让莲漪把密函信件,还有证据之类的东西送出去,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白姑娘,我是司寒。”

    “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白曦停下了查看其他密函的举动。

    白曦原本以为司寒是过来和她道歉的,结果——

    “白姑娘,有件事困扰我很久了。”

    “我想问你”

    司寒深呼吸一口气,转眸直直地看向白曦道。

    “你为什么会有权力,帮我把这些鲛族人带回来?”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是一个商贾之女,所能做到的事情吧?”

    她果然还有身份的事情瞒着他吧?

    白曦在心中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不是,她帮他把族人带回来了还不好吗?

    他就非得要刨根问底的?

    白曦装作委屈地解释道:“商贾之女怎么了?就不能在朝廷中有人吗?”

    “就不能是我父母那一辈的朝廷高官好友,帮我的忙吗?”

    白曦嘴巴一撇,假装泫然欲泣道。

    “反正我都要跟你去碧海里生活了,我在苍国有什么身份,还重要吗?”

    “还是说,我在苍国有什么身份,你就不带我去碧海里了?”

    这是难得的能激起司寒愧疚心理的机会,她可得好好利用才行。

    司寒被白曦这么一反问,顿时眸色一黯,抿了抿唇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你和苍国的朝廷有什么牵扯,我也不会介意的。”

    “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坦诚相见而已。”

    呵呵,坦诚相见?

    怎么没见他先坦白自己的身份?

    白曦眼眶一红,干脆在司寒面前抹起眼泪来,哭得梨花带雨地道。

    “我为了能留在你身边,家也不要了,这边的亲人朋友也不要了。”

    “你却还在质疑我的真心,你这样我真的好难过,呜呜呜”

    “你之前误会是我掳走的鲛族,你都还没向我道歉,现在又来质问我”

    “呜呜呜,司寒,我对你太失望了”

    司寒看到白曦的眼泪,顿时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