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惨的还是任导,演员可以收工了,他还得剪片子盯后期。

    想到这里,金迷心?里平衡了许多。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金迷想着大家都睡了,便尽量没弄出?什么动静。

    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谢迟的房门就突然打开了。

    他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头发?和白?天比起来?有些散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我吵醒你了?”周围太安静了,金迷问话的时?候,也下意识放低了声音,“还是说你失眠,根本就没睡着?”

    谢迟沉吟了片刻,答她?:“失眠。”

    他本就入睡困难,知道今天金迷要回?来?,也一直留意着她?到家没有。

    虽然有司机接送,但大晚上的,总归不?太安全。

    金迷见他确实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便跟他道:“那你来?我这边睡吧,我先去洗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睡的次数多了,金迷现在已经对和谢迟同床共枕这事习以为?常,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迟只愣了一瞬,便点点头,拿着自己的枕头去了金迷的房间。

    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谢迟把自己的枕头放在金迷的枕头旁边,然后躺了下去。

    身下的床是之前他让管家给她?定制的,和他房间里的床相比设计上也有一些改良。谢迟仔细感受了一下,睡起来?似乎真的要舒服一些。

    床上还有一股浅淡的香气,和金迷身上的味道一样?。

    没过一会儿,浴室的流水声停了,金迷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眼笔直地躺在床上的男人。

    “……”谢总的睡相是真的好。

    “睡着了吗?”她?轻声问了句,见谢迟睁开眼睛,她?从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我要吹个头发?。”

    “嗯。”谢迟闷闷的应了一声,侧过头望向她?的方向。

    金迷:“……”

    对不?起,她?突然有一种谢总在说“快来?陪朕睡觉”的感觉。

    金迷按开吹风,把脑子里的画面吹走。

    她?吹了十分钟的头发?,谢迟就看了她?十分钟,金迷在他的注视下关掉吹风,终于在床上躺下了。

    因为?刚洗过澡,她?身上和发?梢带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比平时?要浓一些。谢迟原本对香味很敏感,但金迷身上的味道却不?会让他觉得反感。

    甚至有些莫名的诱人。

    房间里的灯熄灭后,这股香气愈发?的突出?。谢迟朝金迷的方向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应该是这几天的拍摄太辛苦,金迷的头沾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这是第一次两人同睡时?,她?比谢迟还先睡着。

    她?不?在这的这几天,关于她?的身份谢迟想了很多。

    司机说,她?曾经去过望龙公墓,金迷的墓就在那里。

    这些年谢迟也去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孟灿然,从医院醒过来?后,她?好像忽然和金迷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说她?和金迷母亲认识是机缘巧合,但根据她?的行程来?推测,她?是主动去了金迷小时?候住的地方,并且在那里遇到了潘慧真。

    同一天,潘慧真就转了一大笔钱给她?,她?付了和前公司的违约金,并重新拿回?了金海别墅,成立了个人工作室。

    就算是最顶尖的骗子,也不?可能在受害者见他的第一天,就拿出?这么大笔钱来?。这样?的数目,怎么也得耐心?布局个半年。

    所以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让潘慧真在见她?的第一天,就如此信任她??

    凭她?们口中的投缘?一见如故?

    这话连金慎都不?信,谢迟自然也不?会信,更何况那边她?和金慎出?去聊了会儿,就说服金慎这事,也很诡异。

    谢迟从前看推理小说,里面说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也许答案在第一天就摆在了面上——那个金迷顺手签在《离婚协议书》上的名字。

    在纷繁的思绪中,谢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从前就算他刻意静下心?来?,也无法这么容易入睡。

    现在孟灿然在他身边,哪怕他心?里一团乱麻,也能不?知不?觉睡过去。

    谢迟的生物钟将他叫醒的时?候,怀里的人还在熟睡。

    ——没错,怀里,她?睡着的时?候又滚到自己怀里来?了!

    谢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她?总是能精准滚到自己怀里来?,看上去还不?像演的。

    谢迟的手被她?压在身下,他稍稍动了下,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金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又在他手臂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