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意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见过的一群人,她缓缓叹气。

    “你可知晓邬氏吗?身为神族后人,邬氏族人的血液是他们最大?的武器,也是令所有人垂涎的珍宝,若我所料不错,那?一整个血池都是邬氏族人的血,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燃烧了那?一整个血池,这火海如今正?吊着她的命。

    “如今她又选在此时渡劫,她此前吸收灵力用了邪术,雷劫只会更多更强,她以?自身为引,先?破了那?诡异屏障,如今又将?雷劫的力量化为己用,此时便是三合宗的毕开霁亲自前来,也动不了她分毫。”

    那?人震惊:“她,她不要命了吗?等这火焰燃烧殆尽,她哪里还有命在?”

    吕意再次叹气,再也没有回话。

    五脏六腑好像都碎了,一抹鲜血从嘴角滑落,邬阳咳了咳,将?身体无时无刻不传来的剧痛压下,伸手将?血迹擦拭干净,随后将?手沐浴在火海里,血液重新化为了火焰。

    她的声音仍旧没有感?情:“天乩阁这六年入门的弟子可以?离开了。”

    她看向于?菡,于?菡顿时了然,看着邬阳的神色更加复杂,她朗声:“这六年入天乩阁的弟子我我皆知晓,浑水摸鱼者后果自负。”

    场下顿时有稀稀松松的声音响起,逐渐有弟子颤着腿离开。

    将?要离开此处时,邬阳想起了什?么:“立下心魔誓,今日所言所闻不可透露一字。”

    于?是各种颜色灵力的心魔誓依次亮起。

    半数弟子离开后,邬阳缓缓转身,看向剩下的人,死?一般的寂静再次袭来。

    下一刻邬阳动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出声生机便已然消失,几位长老的元婴被生生掏出,炙烤在火焰下,直到最后一点魂魄都被燃烧殆尽。

    挫骨扬灰,是他们应得的。

    而滔天的火海终于?在邬阳了结了最后一人性命的那?一瞬,缓缓消融。

    她浑身浴血,双手继续结下此前结的印,眼眸中的暗红一点点褪去,褪去的那?一瞬,铺天盖地的疲惫向她袭来,眼前是一片迷蒙。

    她咬了咬舌尖,依旧按照奠礼将?腰背挺直,随后双手交叠,缓缓低下身,终了最后一礼。

    邬遇白她会救,再等等,还有些人的命,还需迟些,阿阳会一并带回。

    下一瞬挺直腰的人直直倒下。

    终于?将?禁忌尽数消融得以?脱身的华琚飞身赶来,将?将?要倒下的邬阳接到怀里。

    他急急给邬阳喂下一枚丹药,声音几乎要哭出来:“阿阳,为什?么要支开我?”

    邬阳缓缓展开一个笑:“因为有你在,我才敢做这样的筹谋,也只有你,能让我活下来。华琚,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你,真?的。”

    每一次将?死?,都会因为华琚的邺珠将?她的命险险吊住,六年前便是如此,六年后亦是。

    华琚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推开的人。

    也只有他,会被推开后依然会回来。

    她好像懂了。

    她好像,也愿意相信了。

    意识将?要模糊,邬阳勉力睁开眼,华琚那?张漂亮的少年面?容布满担忧,她想要扯动嘴角,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她问:“那?华琚,能不能不要生气?从前的,和今日的。”

    话音刚落,她便支撑不住闭上了双眼。

    华琚将?邬阳抱进怀里,不留一丝缝隙:“那?里有人像你这样,在这种时候,说?服软的话。”

    让他不忍苛责,一句重话都不舍得放。

    阿阳,我怎么会生气?从你开口的那?一刻,我就输了。

    华琚环抱住邬阳,站起身,他指尖轻扬,无数生魂飞出往血池之地而去,原来被禁锢生魂的肉|身便存在这血池底下。

    他没有感?情的眼眸看向妖族:“你们的人我们救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还请妖族知晓。”

    吕意弯了弯腰:“请邺都城主放心。”

    华琚又看了一眼于?菡:“你兄长也在那?里,他生魂损耗多,修为估计没有了。”

    于?菡神色激动:“能找到人就好,多谢多谢。”

    她话音停了停,看向华琚怀中的人,声音又带上担忧:“阿阳她……”

    听到阿阳二?字,华琚眉头一挑,瘪瘪嘴,很是不高兴:“阿阳有我在,便不会死?,以?后你不可以?喊阿阳。”

    阿阳的兄长喊也就算了,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人,凭什?么?

    不给喊。

    于?菡一噎,看着神情很是不耐烦的少年顿了顿,最终没有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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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琚将?四周的人都看了看,确定没有遗漏,才啧了一声,打?开鬼道带着邬阳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