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过和风细雨了些,华琚捏了捏邬阳的指尖以示不满。

    邬阳看了华琚一眼示意不要捣乱,随后声?线一转,带上悲伤:“只是?我与同伴误入此处,不知如何出去,想来性命都要难保了。”

    那少年立时回应:“怎的出不来?我当初就是?从这出来的,你信我,能出来。”

    邬阳心底一惊,这少年竟是?从深渊出来的?他莫不是?此前进?入深渊的人?若是?有人活着出了深渊,修仙界岂会没?有消息?

    不对,那灰袍人也活着从深渊出来了,修仙界,也没?有消息,只可能这屏障的另一方,是?修仙界消息闭塞的一方,甚至那一方,还?不知此处是?深渊。

    邬阳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知公子?是?如何出去的?”

    那少年又带上迷茫:“我也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出来了,除了知道我从这里来,没?有一点其他信息。我也不能进?去,不过你这针真是?神奇,生得?好看,还?能从里面出来,真有意思。”

    落霞针是?神器,能出去只能说明这道屏障物理可破,可她也只有落霞针了。

    她抿了抿唇:“相见即是?缘分,我们既出不去,不如聊聊,公子?唤什么名字?”

    那少年又高兴起?来:“我唤月九,是?此处唯一的医者,你唤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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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阳缓声?回复:“我唤吴七,父亲姓吴,在家中行七,便?唤作吴七,说来也巧,我也是?一名医修。”

    那少年立时回应:“吴七?你这名字好随便?,你是?医修!医修好办,我的好朋友利如病了好些年,我治不好她,若是?你能治好她,就再好不过了。”

    邬阳与华琚对视一眼,华琚适时出声?:“我们吴七也是?小有名气的医者,半条腿踏入棺材的人也能轻松拉回,或许就能救你的朋友,不过我们出不去,委实是?无法。”

    邬阳装作羞怯:“莫要胡诌,我哪里是?小有名气,不过是?行医几?年,本就是?医修该做的。”

    一唱一和,将德高望重的医者形象立时立住。

    果不其然,那少年很是?激昂:“你,你,你竟然这么厉害!你,你等等,虽然很奇怪,但确实是?从这枚针出来之后,我感觉这里有哪里不同了。或许,或许就能把?你们搞出来。”

    邬阳心跳陡然加快,她将手覆盖在这屏障上,竟比方才温热了不少,就像是?这道屏障是?活得?一样。

    她控制着声?音变得?惊喜:“若,若是?能出去,那就太好了!公子?的朋友在下一定会倾尽全力去营救,尽我所能!”

    那少年的声?音变得?痛苦起?来:“你们,再等等。”

    下一刻一双骨节分明浸染了血液的手竟直接从另一方伸了进?来,屏障一点点被这血液腐蚀。

    邬阳眸色一凝,牵着华琚立时抓住这手,下一秒强烈的挤压感一闪而过,眼前一阵模糊,再次清晰时已经到了另一方。

    她回过头,华琚正在身后,她心中一松:“我们出来了。”

    华琚却看向了邬阳的身后,他面容紧绷着,不着痕迹地往前站了半步,站在邬阳身前。

    邬阳似有所感地回头,只见无数兵甲正对着他们,而对面乌泱泱的人脖子?上均印着魔纹,魔纹蔓延而上,覆盖了人的半张面容。

    人的身后是?一轮血色的月亮,透着的血光是?此处唯一的光亮。

    邬阳环顾四周,没?有植物,全是?光秃秃的褐色的石头,垒起?的建筑错落着,没?有章法。

    她就是?从未见过,在此处也该知晓了,魔纹为?魔族独有,此处,乃魔域。

    对面最上首的人厉声?喝道:“人族宵小!你们是?从何处进?入我魔域的!”

    话音刚落,此人尖利的枪头已经到了邬阳的脖颈之上,鲜血顺着脖颈留下,华琚面色一变,将要出手。

    邬阳握住华琚的手制止了他。此时他们两人均身受重伤,若是?贸然打起?来,如同螳臂当车。

    她面上浮现害怕:“这位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我不过是?一名小医修,只是?应朋友之约,前来治病的。”

    那人挑眉:“你是?应何人的约?你若是?应了里面的人的约,上头自然有通报,我没?有接到消息,你只能是?无故闯入——”

    他将要将枪此处了结了邬阳的性命,邬阳眸色一凝,右手浮现一排银针。

    即便?灵力用不得?,她也不是?不可以一战,落霞针法也是?许久未用了。

    剑弩弓张,无形的对峙暗流汹涌,此时一道轻扬的少年音打破了此时的气氛:“刘瑟你快把?枪放下!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等会我就告诉利如,让她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