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灵挽了一个剑花:“既如此,你?若能在我这八十一剑下活下来,我便为你?免了天道?的责罚。”

    话音刚落,金色的光落在邬阳身上,融入了邬阳体内,玄奥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有什?么既定的事情立成了。

    邬阳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所?料不错,若斩仙台是天道?责罚之一,那便属于天道?的一部分,话出既行,斩仙台的承诺便也是天道?的承诺。

    她钻了空子,如若在这八十一剑活下来,控制深渊便无任何人可阻挡,八十一剑,不亏。

    “那便来吧。”

    随着声音轻飘飘地落下,随之而?来的一柄遮掩了光亮的巨剑,重重打在了邬阳三人身上,那一刻,五脏六腑像是都移了位。

    邬阳紧紧抿着唇,生理性的呼痛被挤压在胸膛,只一声闷哼从唇齿间漏出。

    是碎骨的疼痛,继而?,是第?二剑。

    邬阳迷蒙着眼,眼前不知为何流转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画面,有剑修被捆在这里,一剑又一剑落下,他浑身浴血,随着一句为求飞升,虽死不悔的落下,他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有法修被捆在这里,他指尖漆黑,沾染的业障竟肉眼可见,一剑又一剑落下,未曾将他的狂笑?减免一分,最终他神魂俱灭。

    剑一下又一下落下,身体的疼痛已经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她的思?绪将要沉寂在这一副又一副画面里,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只觉得,身死,或许才是唯一的解脱。

    赤绫飞出,环绕在邬阳周围不断嗡鸣,华琚的声音也在耳边环绕着,甚至还有来自识海深处,久久不得声响的系统的电子音。

    但?这些都很遥远。

    她好像又看见了那几乎要忘却的高楼大?厦,父母没有一点留恋离去的背影,背叛的朋友,和被无数同班同学挤压在一处小小空间的自己。

    转而?又来到了这个世界,那短短的,什?么都不用想的,几乎像梦一样的邬氏那几年。

    随后又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人在这白玉柱上一下又一下承受着这九九八十一剑。

    她好像麻木了,体会不到一点情绪,她好像变成了所?谓的审判者,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这八十一剑下死去,只有极少数的人活了下来,便是活下来,也在飞升天雷下死去。

    只有一人奇怪了些,明?明?活了下来,却没有选择飞升。

    邬阳无意识地注视着这人,八十一道?斩仙剑没有让这人动摇一分,他甚至是噙着笑?的,奇怪的是,斩仙剑每一次斩下,都会将他身上的一缕魔气斩下,随后魔气聚集在一处,那一处是闪着光亮的圆球,随着魔气的不断聚集,竟逐渐有一婴儿成型。

    邬阳下意识看过去,心底默默数着,第?七十,第?七十一,第?七十二,第?……八十一,那人身上的最后一缕魔气被剥离,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婴儿啼哭。

    此刻画面终于拉进,凝滞在那人的面容上,邬阳下意识看过去,看清的那一瞬,她混沌的思?绪陡然?被拉回。

    她猛地睁开?眼,此刻正好第?八十一道?斩仙剑落下,她识海有了一丝裂痕。

    她在八十一道?斩仙剑下活了下来。

    锁链自动松开?,邬阳从上方落下,宛若一片血红的布,没有支点。

    同样受了八十一剑的华琚用仅剩的鬼气环绕邬阳将邬阳紧紧抱在怀里,一声巨响,是肉体碰撞地面的声音。

    邬阳无知无觉。

    她知道?了,那些画面是曾经在此处受剑的人,从古至今,来来往往,都留下了画面,她也知道?了,那个奇怪的人就是灰袍人,他在此处利用斩仙八十一剑,将自己身上的每一丝魔气尽数剥离,装在一个容器里,而?那个容器,便是术灵。

    不曾想术灵被魔气催生成了婴儿,说不定,就此长大?,成了所?谓的人。

    可就是如此,术灵也仍是术灵。

    邬阳从华琚的怀里挣扎着起身,看着一同被捆绑却不曾受下八十一剑斩仙剑的月九,那张面容,与她看到的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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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由那人的魔气催生,自然?是,与他生得一样。

    月九正疑惑着:“好奇怪啊?为什?么我没有受斩仙剑?难道?是我太弱了?”

    他这样说着,另一方不忘走过来将自己最最珍惜的药拿出:“这药我生来就炼了两枚,是非常非常珍稀的救命药,现在给你?用了,你?可一定要救利如啊。”

    他的眼里,是执拗的认真?。

    “我不用——”

    她方一开?口,月九便将药塞进了邬阳嘴里:“什?么不用?你?不吃你?就死了,不可以不听医师的话。”